不远处的路上,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在一个小伙的搀扶下慢慢地走着,小伙子手里提着两条草鱼,像是刚从三角地买菜回来的祖孙俩。
陆国忠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差五分。
他的目光移向马路对面那个黄包车夫,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条线恐怕是废了。
就在这时,那个车夫忽然直起身,摘下草帽,使劲扇了几下风。
有戏。
这是事前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目标出现了。
陆国忠的目光迅速掠过桥洞方向。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走下马路,朝河边走来。
胡广源也看见了他,朝那边挥了一下手,动作不大,像是怕显得太急,又像是怕对方没看见自己。
墨镜男走得不快,步伐稳健,像是这一路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他走到胡广源面前,停下脚步,说了句什么,胡广源讪笑着从口袋里抽出照片递过去。墨镜男接过,低头看了一遍,又伸出手。
胡广源摇头,示意先给钱。
墨镜男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手伸进裤子口袋。
陆国忠正准备下令行动,视线中却看见那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时握着的不是钞票,是一把带着细长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
两声低沉的闷响,胡广源身子一歪,应声倒地。
墨镜男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朝马路方向奔去。
“行动!”陆国忠的命令几乎和枪声同时落地。
三名战士从草丛中跃出,身形极快。
大马路上,小李装扮的车夫已经放下修车的姿势,抢先一步堵住了墨镜男的去路。
那人毫不犹豫,抬枪就射,子弹打在小李身侧的砖墙上,碎屑飞溅。
见没有命中,他猛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
另一头,那位“大爷”已经掏出手枪,大喝一声:“缴枪不杀!”
他身旁的年轻人抬手就是一串点射,子弹打在墨镜男脚边的地面上。
大街上一时间枪声不断。墨镜男跑动中不断射击,年轻人腹部中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老陈!开枪!快开枪!”
那大爷举枪就射——没有反应。
“扳机扣不下去啊!”
“打开保险!”年轻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头一歪昏厥过去。
老陈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枪身,手指滑过保险栓。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墨镜男已经冲到他面前,枪口抬起。
完了!当烈士吧!
老陈闭上眼,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很短,甚至来不及完整。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枪声在耳边炸开。
小李、陆国忠和几名战士同时开火,墨镜男双腿一软,瘫坐下去。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抬起了枪口,一个子弹从老陈耳边擦过,惊得他浑身一抖。
小李第一个赶到,一脚将那人手中的枪踢飞四五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