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释观面上依旧委屈,但听话地退了小半步,只是脚下不经意地踩着瓦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江无思连忙拉住他,“等下等下!这个瓦片是不是松动了?你先别走!”
“我不走。”
“……你别笑。”
“我没笑。”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江无思先败下阵来,“喂,帮个忙。”
月下,陆释观眸光微闪,“叫我什么?”
江无思动了动嘴唇,“应玄。”
“嗯。”陆释观煞有介事地评价道:“不过‘玄’字不太好。”
江无思如今看他哪儿都不顺眼,便故意激道:“挑三拣四的,不然叫你应俊好了!”
土死你!
“好。”
……这是在瞎好什么?
“你嫌香香土,但是觉得应俊这个名字好?”
陆释观点头点头,很是真心实意。
江无思不懂,男主的品味都这么奇特吗?
被他认可大抵是一种不幸。
“你喜欢就好。那应俊可以带我下楼了吗?”
“好。”
只见陆释观弯腰利索地抄起江无思的膝弯,一把将人抱起,还掂了掂,吓得江无思立刻搂紧他的脖子。
陆释观勾唇一笑,“抱紧了。”
江无思的心头怦怦直跳,夜间泛着凉意的空气涌入鼻腔,正好给他发烫的身体降了温。
陆释观的身上还是那股冷梅香,不喝酒也醉人。
江无思觉得他大抵是真醉了,不然为何觉得陆释观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赖在他的东宫不肯走。
“宫门要落锁了,你再不走就要露宿皇宫了。”
陆释观一只脚卡在寝殿的门槛内,十分担忧道:“但是你在东宫很危险。”
江无思撑着门框,“我知道,已经漏成大漏勺了,你们谁都想来掺和一脚。”
“所以我要来守着。”
江无思拦着房门不让人进屋,“不必客气,你当我东宫的侍卫都是摆设?再说了,这里最危险的就是你。”
二人一直僵持到宫门真的落锁。
江无思实在无法,只好指了指偏殿道:“你睡那里。”
陆释观不肯挪步子,“万一出事,我怕来不及赶过来。”
江无思仰头挑眉看着陆释观,“那你待如何?”
陆释观的视线越过江无思,看着他身后那轻纱幔帐围着的床榻,意思很明显。
“你想和我一起睡?”
陆释观没做声,只是攥着江无思的袖子不肯松手。
小心翼翼,又固执己见。
江无思扒开他的手指抽出袖子,朝门外喊道:“寒间,把李太医请来。”
被点名的寒间偷偷探出了头,“殿下身子不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