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假的。。。赵雷的眼神在夜色里变得极其危险。
那他就亲手,在所有人面前,把这个冒牌货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血淋淋地扯下来。
他跨上那辆破旧的山地车,顺着漆黑的楼梯间冲了下去。
链条摩擦的声音,在午夜里尖锐得像是在磨刀。
清晨六点十五分。
林向晚是被一阵尖锐的绞痛从浅眠中惊醒的。
她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睡衣。
生理期的出血量似乎在昨晚的崩溃后变得异常汹涌,小腹里那股下坠感强烈得让她几乎无法直起腰。
她艰难地起身,换了衣物,动作机械而熟练。这种熟练本身,就是对她十四年来男性身份最彻底的嘲讽。
她拉开房门,准备提前去厨房倒一杯热水。
门刚打开,她的脚就顿住了。
小宇蜷缩在她房门口的地毯上,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掉毛的小猪抱枕,睡得满脸通红,嘴巴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昨晚没有回房间。
他在她门口睡着了。
林向晚低头看着弟弟那张稚嫩的睡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蹲下身,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推了推小宇的肩膀。
"醒醒。"
她的声音因为清晨的干涩而显得更加细弱。
小宇皱了皱眉头,砸吧了一下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先是茫然地聚焦在天花板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林向晚的脸上。
那张脸——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在清晨的灰光里静静地看着他。
在小宇刚睡醒、理智还未完全接管大脑的混沌瞬间,这张脸和他记忆里那个无数个清晨来叫他起床的哥哥,发生了致命的、短暂的叠影。
"哥。。。"小宇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个安心的笑,"你起这么早啊。。。"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向晚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距离小宇的肩膀只有不到五公分。
小宇的瞳孔在零点五秒后骤然收缩。
他猛地清醒过来,那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他手忙脚乱地从地毯上爬起来,抱着小猪抱枕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全是极度的尴尬、羞耻和一丝对越界后果的恐惧。
"向。。。向晚。。。我。。。我不是。。。"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张秀兰穿着一身昂贵的晨跑服,戴着无线耳机走了出来。
她看到走廊里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她的视线扫过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小宇,扫过蹲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林向晚,最后落在了小宇怀里那个沾了地毯绒毛的小猪抱枕上。
张秀兰皱了皱眉,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询问,只有一种被琐事打扰后的、冷冰冰的效率感。
"让他睡在地上像什么话。着凉了影响下周的击剑课初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