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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肩胛骨的枫叶（第2页）

球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向晚的神经末梢上。

"把衣服脱了。"

林向晚的呼吸停滞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真实的惊恐。

她下意识地把椅子往后退了退，后背重重地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让我看看。"

赵雷在她面前两米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极长，像一座黑色的山，将她整个人笼罩进去，"让我看看那道疤。"

"你疯了。"

林向晚开口了。

那副细弱、黏糊的女声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发颤，听起来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在发出虚张声势的嘶鸣。

"我是疯了。"

赵雷冷笑了一声，往前又跨了半步。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汗酸味和少年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林向晚整个人淹没，"被你们林家逼疯的，被你这个不要脸的贼逼疯的。"

"我再说一次，"林向晚死死攥住秋季校服外套的领口，指节泛白，"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林向阳。请你自重。"

"自重？"

赵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诞的笑话。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向晚校服外套的拉链头。

"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自重！"

"嘶啦——"

拉链被粗暴地往下一拽，藏青色的秋季校服外套瞬间敞开了大半。

里面那件熨帖雪白的衬衫暴露在夕阳的金红色光晕里，勾勒出少女纤细单薄的肩线。

"啊——！"

一声尖锐、凄厉、完全不受控制的女性尖叫，瞬间撕裂了空教室的死寂。

那声音太刺耳了，太"女孩子"了。

带着一种绝对的、生理性的惊恐与羞耻，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直直地扎进了赵雷的耳膜。

林向晚的反应不是林向阳会有的。

如果是林向阳，赵雷敢这么动手，换来的绝对是一记结结实实的直拳砸在鼻梁上，或者是一脚踹在膝盖上，伴随着一句中气十足的"操你妈找死"。

可现在，坐在椅子上的这个"少女"，在衣服被扯开的零点三秒内，做出的反应是——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后背死死地抵住墙壁，仿佛要把自己嵌进墙里。

她的眼眶在刹那间红得吓人，那双眼睛里涌出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属于异性的被侵犯感。

"别碰我……滚开……别碰……"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细弱、黏糊、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

赵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死死护住胸口、把自己缩成极小一团、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的"林向晚"，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这不是装的。

没有任何一个十四岁的男生，哪怕是演技再好、哪怕是从小被训练成间谍，也不可能在被另一个男生突然扯开衣服时，流露出这种刻进骨髓里的、属于女性的防御本能。

那种恐惧，那种对上半身暴露的极度羞耻，那种对异性力量压制的生理性战栗……

赵雷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大脑皮层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地震。那套坚固了整整两个月的"替身贼论"钢筋混凝土，终于崩开了一道细微的、却致命的裂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