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红砖建筑间渐渐消失。
加里转头看斯科尔斯:“保罗,你怎么看?”
斯科尔斯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睛一直在动。不是在追球,是在看整个场地。”
“像个下棋的。”尼基·巴特插话,他今天也在场边看了全场,“不像踢球的。”
“就是踢球的,”瑞恩·吉格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胳膊搭在围栏上,“而且是踢得最好的那种。”
远处,主教练办公室的窗户后,弗格森点了根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塞斯走出大门,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接走。
助理教练哈里森敲门进来:“亚历克斯,关于那个孩子……”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弗格森吐出一口烟,“为什么给他特殊待遇?因为他值得。”
“他才六岁!”
“梅西多奥六岁时在干什么?马拉多纳呢?”弗格森转过身,眼睛在烟雾后闪着光,“埃里克,我要你亲自带他。但不是和其他孩子一样——我要你为他设计一套训练计划。技术,视野,决策。从最基础的开始,但要快。”
“那身体对抗呢?他太单薄了。”
弗格森笑了:“你看他今天摔倒几次?三次。但他哭了吗?找裁判了吗?没有。他爬起来,然后用足球的方式赢回来了。那孩子心里有火,只是烧得安静。”
哈里森若有所思地点头。
“还有,”弗格森补充,“让他多和吉格斯、贝克汉姆那帮大孩子一起练。天赋需要和天赋碰撞。”
从那天起,塞巴斯蒂安·格林格拉斯成了克莱夫基地最特别的存在。
他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最后一个离开。训练时百分之百投入,但从不抢风头。当其他孩子在打闹时,他在加练定位球;当别人抱怨训练太苦时,他默默多做一组折返跑。
最让教练们惊讶的,是他的学习速度。
一次战术课,哈里森在白板上画了个4-4-2阵型,讲解边后卫插上的时机。讲完后他问谁有问题,大多数孩子一脸茫然。
塞斯举起了手。
“教练,如果边后卫插上时,对方边锋不回防而是内切,中路会不会有空档?”
哈里森愣住了。
这问题涉及到攻防转换和空间利用,根本不是这个年龄段该考虑的东西。
“会,”他谨慎地回答,“所以需要后腰补位。”
“但如果后腰被对方前腰牵制呢?”塞斯继续问。
这次哈里森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孩子,突然明白弗格森看到了什么——这不是一个足球神童,这是一个足球大脑。
消息很快传开。
“听说了吗?U8队那个小天才,把哈里森教练问住了。”
“哪个?穿得像小王子那个?”
“对,塞斯。他现在每天都和U12队一起练专项。”
瑞恩·吉格斯是最早接纳塞斯的大孩子之一。午休时,他常把塞斯叫到一边,两人用瓶盖当球员,在长椅上模拟比赛。
“你看,如果我是左边锋,”吉格斯移动一个瓶盖,“你作为中场,什么时候给我球最好?”
塞斯盯着“球场”看了几秒:“你启动的第三步。前两步是佯攻内切,第三步才是真爆发下底。”
吉格斯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佯攻?”
“因为你左脚更好,但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你要让他们以为你要内切,其实是要下底传中。”塞斯抬起头,笑了,“对吧?”
吉格斯揉乱他的金发:“对,小天才。完全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