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保罗·斯科尔斯找到了同类。
他和塞斯私下都不太爱说话,但他们的交流在球场上。一次三对三训练,斯科尔斯一个眼神,塞斯就心领神会地跑向空档;塞斯一个手势,斯科尔斯就知道要前插还是回撤。
训练结束后,两人坐在场边喝水。
“你看得很远。”斯科尔斯突然说。
塞斯转头看他:“你也一样。”
“但我看到的是传球线路,”斯科尔斯说,“你看到的是……接下来两三步会发生的事。”
塞斯想了想:“足球是会说话的,有时候需要做的注意力不在球上,而在身边人身上。你要想对手在想什么,还要想对手以为你在想什么。”
斯科尔斯难得地笑了:“你才六岁。”
“快七岁了。”塞斯纠正。
但并非所有人都喜欢塞斯。
嫉妒是天赋的阴影。一些孩子——尤其是那些靠拼命训练才站稳脚跟的——看不惯这个“特权天才”。
他们开始搞小动作:训练时故意不传球给他,更衣室里冷嘲热讽,甚至偷藏他的球鞋。
塞斯从不告状。
直到有一天,加里·内维尔撞见了现场。三个U10队的男孩把塞斯堵在器材室门口,领头的是个叫马克的红发小子,他爸爸是俱乐部保安主管。
“以为自己是明星了?嗯?”马克推了塞斯一把,“每天有专车接送的小少爷?”
塞斯后退一步,背靠储物柜,没说话。
“说话啊!哑巴了?”
“我不想打架。”塞斯平静地说。
“但我们想。”马克又推了他一下。
就在第三下要推出去时,一只大手抓住了马克的手腕。
“够了。”
加里·内维尔站在那里,虽然只比马克大一岁,但气场完全不一样。他身后站着斯科尔斯、巴特,还有刚跑过来的吉格斯和贝克汉姆。
“你们在干什么?”加里的声音很冷。
“关、关你什么事?”马克试图挣开,但加里抓得很紧。
“他是我队友,”加里一字一顿,“欺负我队友,就关我的事。”
气氛剑拔弩张。器材室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孩子。
这时塞斯开口了:“加里,放开他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
塞斯从储物柜前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训练服。他看着马克,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你们不喜欢我,因为我天赋好,还是因为我有专车?”他问。
马克涨红了脸:“因为你装!装得自己多特别!”
“我没有装,”塞斯说,“我确实很特别。”
这话说得如此坦然,以至于马克一时语塞。
“但特别不是我的错,”塞斯继续说,“就像你跑得快也不是你的错。足球场上,我们靠本事说话。所以——”
他指了指外面的训练场:“一对一,三局两胜。你赢了,我以后离你们远点。我赢了,你们别再找我麻烦。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