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黎挽月一时语塞。
“黎姑娘是我店里的伙计。”陆苍祁马上接话道,“她并非乱逛,刚才是我让她先行回去,肯定也只是碰巧看见这些……”
“啧,怪人…”许大人小声骂了句什么,眯着眼上下打量起她来,“那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看见了,岂不还是你的一面之词?”
“大人,我可以担保黎姑娘没有撒谎。”陆苍祁道。
许大人却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就算真有什么,这也是官府的工作,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手!”
“许大人您为何是这种态度?”黎挽月看着他的表情,又看看他身上的青色官服,惊讶地瞪大眼睛。张口便反驳道:
“您站在官府的立场本也正常,可若是有栖雾的嫌疑,不是应该加紧排查吗?为何第一反应却是否认?”
“嘶…你这…!”许大人闻言,不悦地皱起眉头。
“大人,我们本无意干扰官府的工作,”陆苍祁见状,赶忙插话道,“但您也知道,栖雾这种东西隐蔽又危险,若是真与栖雾有关,自然早做打算才好,以防事态扩大……”
许大人瞟他一眼,咂了咂嘴。
片刻之后,他挥手道:“你们几个!拿上那些香,去这周围看看有没有那什么…栖雾痕迹!”
旁边的两个衙役听命,立刻转身到那间院落里四处搜寻去了。
过了一阵,他们一齐回来复命,对着许大人摇摇头。
“什么都没有吗?”许大人明显松了口气,了然地点头,“行了,我知道了。”
“满意了吧?不是我不查,而是栖雾这东西本来就无迹可循,没有明确来源,没有感染方式,甚至都没有登录在册!我不可能因为外人说了几句没有根据的话,就大动干戈地在官府里排查……”
是啊,等你查的时候早就消散了,黎挽月在心里愤愤地想。
“许是消散了,大人切莫掉以轻心。”陆苍祁谨慎地说道,“…还有黑衣人的事。”
“你是在哪里看见有贼人的?”许大人看向她问道。
黎挽月便领着他们去了那间屋子,两扇紧闭的大门上,高高挂着“籍库”的牌匾。许大人推门而入,他们也跟着进去,衙役把灯一一点亮。
高大的木头书架上堆满卷册,搁板上还按年份、门类贴着标签,原来这里是一间存放户籍账目之类的房间,一切井然有序,并无什么异样。
“你们去看看,可有什么东西丢失。”许大人吩咐道,两个衙役立刻应下,开始四处翻看起来。
几人好一阵查看确认,久到他们站到腿脚发酸,才有人回来复命道:
“回禀大人,没发现有东西丢失。”
许大人点点头,突然又转头看向刚才帮黎挽月抓贼的那个小吏,问道:“陈同,你刚才在后院见过这姑娘?”
“是,刚才我在值房干活,”小吏上前一步,恭敬地答道,“她突然出现在后院,说有贼,我就上房顶四处看了看……”
“可有瞧见什么?”
“没有。”陈同摇摇头。
“……要我说,什么样的贼人敢来偷官府?”有个衙役对身旁的人小声耳语道。
“是啊,准是活腻了!”两个衙役吃吃笑起来。
“也许不是来偷钱的呢?”黎挽月猜测道,“也许不是为了财,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哦?为了什么,你倒是说说看?”许大人转身,饶有兴味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