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呼吸,全部停滞了。
他蹙起眉,似乎在懊恼她的不听话,也在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后,你会在上班时,和许许多多的小姐姐说话,对她们笑,再然后,你会找女朋友,女朋友一定会听你的话,不像我这样,只会挑衅你,故意说这些话来气你。”
他捏住了沈时节的脸,力度不轻。
他说:“我不会找女朋友。”
“你呢,沈时节,你会找男朋友吗?你不是……想要恋爱吗?”
这句话,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从此刻起,他的嗓音彻底沙哑黯淡。
“男人都是危险龌龊的东西。”他连同自己一起狠狠咒骂。
“知知,你会恋爱吗?你会在这些龌龊的男人中挑一个,起初是好奇和虚荣,最后笑着答应他的表白,被那个龌龊的东西用最肮脏的念头将你想一遍又一遍,最后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你在害怕什么。”沈时节伸手抚摸他的脸。
锁链又是一阵响动。
“我绝不允许,我亲手养大的妹妹,交男朋友。”他说。
接着,他再次重复:“我绝不允许,我亲手养大的妹妹,交朋友。”
“朋友都不让交吗?”
“我希望你。”他垂下头,气息逼近,“只能和我在一起,同生共死,连理并蒂。”
“知知,”他用最可怕的表情,和最卑微的语气,恳求般命令她,“说出来,承诺我,说你,此生绝不交男朋友,绝不和那些危险龌龊的男人结婚。”
沈时节想,不行啊哥哥。
因为我想交男朋友,想和这世界上最危险龌龊的,每天用最肮脏的念头一遍遍将她描摹的男人恋爱。
所以,她笑着说:“我想恋爱。”
空气突然消失。
窒息的感觉,像被人扼住了咽喉。
可并没有人勒住她,只是哥哥在用妒恨与绝望的目光望她。
他站起来,走到床头打开了锁栓,去掉了她脚上的镣铐,将另一根锁链扣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现在,他们像连在一起的共犯。
共犯哥哥狠狠拽住锁链拉起妹妹,锁链晃动着,从床下到床上。
他打开了浴室门。
等四爪浴缸注满水,他一寸寸收扯着锁链,将她拉近。
“进去。”
“我衣服没脱。”沈时节说。
“进去。”他声音嘶哑,嘴角却微挑着。
他在微笑。
是的,那种最恐怖的微笑。
沈时节不自觉地在自己的脸上复刻他的笑容。
她抬起腿一只脚踩进去,接着是另一只。
她沉默地站着,无声挑衅。
“坐进去。”他下令。
沈时节埋进了水里,连衣裙浸透了,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