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找不到机会和桑惟聊聊的杜仲趴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长长地叹了口气,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赵雯从旁边的工位探头过来,歪着脑袋看她那副蔫巴巴的样子,狐疑地问她:“怎么了。”
“没事。”
杜仲把脸埋进手臂里,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怎么才能把人哄回来。
她在手机上翻了好一会儿,最终选定了一家评价还算不错的私房菜。订了位置,她鼓足勇气站起身来。
可桑惟却不在办公室。
原本属于桑惟的椅子上坐着另一个人。
对方西装革履,手里端着茶,正悠闲地翻着桌面上的一本杂志。
是那天给桑惟送红玫瑰的西装男。
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杜仲悄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桑总去哪儿了?”
西装男把杂志搁在桌面,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说:“她换衣服去了,一会儿我们要去约会。”
“约,约会?”
耳膜嗡嗡地响,杜仲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搓过的木头。
西装男点了点头,笑容不减。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工位上的,杜仲抵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正激情敲键盘的赵雯看到她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怎么,又挨大老板骂了?”
杜仲摇了摇头,没说出话来。
发呆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按亮了手机屏幕,又按灭。
犹豫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开了桑惟的聊天界面。
颤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想了许久,来来回回地,还是打:今晚有空吗?
对面过了五分钟才回她:我晚上有事,怎么。
杜仲盯着那行字,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涩。她打字的手指顿了很久,才又发出去一句:没什么,只是想请你吃饭。
靠坐在老宅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的别建洺正跟老爷子聊着高尔夫球场的趣事。
老头子养的狗亲亲热热地贴着桑惟的腿,桑惟却没心思理它。
她看着手机。
目光落在杜仲那条消息上,指腹在屏幕上轻轻蹭了一下。
冷了几天,似乎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她原本也想今天和杜仲出去走一走,捅破那层窗户纸,然后该确定关系就确定关系,该立规矩就立立规矩。
可爷爷今晚突然叫她回老宅吃饭,还不准她拒绝,说是有重要的事。
她余光扫过坐在老爷子身边的别建洺。
这是老爷子老战友的孙子,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老爷子最近正热心地想把两个人凑到一起。
不过说清了也好,免得他们还心存幻想,隔三差五地给她安排什么“偶遇”。
这样想着,桑惟给杜仲回了一条:今晚我有事,你自己吃好吗,我们改天再约。
她自以为自己的语气还挺柔和,可手机那头的杜仲看到这条消息时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