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有人化装成他们的样子,企图诬陷他们。第二种:有人跟他们两个长得很像,但并未被录入大数据库中。第二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第一种可能性的阴谋论味道太重。
怎么办,放人,还是不放?最终,钟墨妥协了。他妥协不是因为范德重口中所说的社会影响,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另外一种迂回的调查方法。与其死缠烂打,不如放虎归山,然后暗中调查。但是,钟墨强烈要求,在放人之前,让他单独进入审讯室,和赵文博、孙丛文面对面交流一次。范德重同意了,他显然知道钟墨想要问什么。而且,这也是必须得问的,毕竟这才是警方之所以一直紧抓着祝嵘这条线索不放的最终原因。
钟墨进入了赵文博的审讯室,决定开门见山。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硬质卡片放在桌上,问道:“赵医生,这张卡片,你认识吗?”
赵文博耸了耸肩,一脸不解地问道:“认识啊,怎么了?”
钟墨双眼锐利地说道:“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吗?”
赵文博皱着眉头说“:就是一个学术研究圈子,其实是一个小型聚会,大家抽空一起聊聊天,一起探讨学术未来,以及多种学科之间融合的可能性。警察同志,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探讨学术,不犯法吧?而且,我一共也就去过两次,你知道的,我很忙,没时间。”
钟墨问:“有哪些人?”
赵文博迟疑片刻说:“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有哪些人。”
“为什么?”
“跟你说了,你可不要笑话我们。”
“不会的,你说吧。”
“因为聚会上,大家全都戴着面具。”
钟墨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早已知道,但他还是想听赵文博亲自说出来,于是问:“戴面具?什么意思?”
赵文博说道:“就是字面的意思喽!反正我也没兴趣认识他们,只是对他们的学识感兴趣而已,这样才会显得更纯粹。其实我还挺佩服组织这个聚会的人。”
钟墨压低声音问:“你认识那个组织者吗?”
赵文博努了努嘴说:“不认识,只知道叫什么,没见过真人。”
钟墨深吸一口气,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赵文博摊开双手说:“我们都是使用代号,我也不清楚他的真名叫什么。”
钟墨问:“这张卡片,你那里还有吗?”
赵文博摇头道:“没了,上次去了之后,就丢掉了。警察同志,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跟案件毫不相关的聚会呢?怎么不关心一下为什么会有人冒充我出现在监控录像里?”
赵文博低头望去,这是第一次,他凝神仔细盯着卡片。此时卡片正面朝上,上面雕刻着一条黑漆漆的峡谷,深不见底。
赵文博忽然压低了声音说:“深渊,它的名字叫深渊。”
说罢,赵文博伸出手将硬质卡片翻了过来。卡片背面的右上方,绘制着两个黑红色艺术字:深渊。卡片中间,绘制着两行正楷字: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钟墨站起身来,望着赵文博的双眼,沉声道:“谢谢配合,等会儿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就可以离开了。”
钟墨离开了审讯室。门外,范德重摘下了耳麦。钟墨出来后,和范德重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脸色都有些凝重。随后,钟墨又走进了孙丛文的审讯室。
同样的问题,孙丛文的回答和赵文博没什么太大区别。他是朋友介绍去的,拿了卡片,去参加了两次,就再也没去了。在他看来,这就是两次无关痛痒的学术探讨而已。要不是钟墨提起来,他都已经忘记了。
钟墨从孙丛文的审讯室走出来后,范德重拉着他走到了墙角落里。两人压低声音交谈了起来。
范德重:“跟我们猜想的很像,这下,终于得到了验证。”
钟墨:“是的,他们全都参加了深渊聚会。”
范德重神色严峻地说:“看来深渊聚会我们要更加重视才行了。”
钟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脸色越发凝重。
就在这时,一声喊叫忽然响起,吴左朝着范德重和钟墨快步而来,神情有些慌张地说:“祝嵘出事了!”
双层审讯室的外层监控室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当钟墨从外面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墙角的周渔。周渔斜靠在墙上,神情忧虑,但目光却非常坚定,仿似已经打定了主意一般。钟墨略微扭头,避开周渔望来的目光,将门拉开,让走在后面的范德重和吴左相继进入。又过了两分钟,两鬓斑白的姜局长急匆匆推门而入。
此时的审讯室内,有两名外国友人杰克和约什、解梦师周渔,剩下4人都是警方人士:姜局长、范德重副局长、吴左和钟墨。所有人到齐后,杰克咳嗽两声,开口道:“首先,我要声明一点,目前的情况,我们之前从未遇到过。”
姜局长沉声问:“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