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接近,但不能凭这个就確定。
他拿手机拍了远景,又把昨天记下的鞋底状態写进备忘录,標註为待查。
苏青蝉看见他的动作,低声问:“想到昨天那个人?”
“嗯,鞋底有类似的泥。”
“只能列为观察点。”
“我知道。”
张家南把手机收起,思索道:“现在要是硬把这两件事扣在一起,就是替对方送把柄。咱们先把样品留住。”
苏青蝉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点不明显的讚许,“你现在比以前沉稳了。”
张家南笑道:“被你影响多了,已经被你同化。”
苏青蝉白了他一眼,说:“我这是职业习惯,可……大部分普通人不喜欢我这种冷冰冰只看数据的性子……”
“没有啊,我觉得你很不错啊。”
“不,我这种人看著就很冰冷,没有感情,我知道的。”
张家南尷尬,这话还怎么接?话题直接被对方聊死了。
难道他能说,没事,你冰冷也没事,我更喜欢征服冰山冷美人?
他要是敢这么说,就是赤条条的调戏啊。
下午快收工时,老周在收废绳。
那团废绳在海里泡得发硬,缠著贝壳、藤壶和几截烂木头。老周用鉤子一拖,绳结里掉出一枚旧铜扣。
铜扣不大,被海水磨得发白,边缘有明显使用磨损。老周隨手翻过来,正要递给苏青蝉,动作却忽然停住。
“这后头好像有字。”
苏青蝉接过去,用淡水轻轻冲了一遍,又拿软刷扫开泥沙。
一个极浅的钢印露了出来。
上面竟然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衡”字。
只剩这一个字,旁边的笔画已经被磨没了。
苏青蝉和张家南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想到了海衡勘测諮询公司。
这些东西还不能连成完整证据,但已经像一串湿冷的贝壳,被同一根线慢慢穿起来了。
苏青蝉只看了一眼,立刻把铜扣放进新的样品袋。
她依旧平静说:“这东西我会单独封袋,不和別的样品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