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谢您,什么都好。”我僵硬地在沙发边缘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
目光扫过茶几,上面摆着一本翻开的时尚杂志和一只插着干花的玻璃花瓶。
又忍不住瞥向楼梯方向——仁美刚才就是被“赶”上楼的,现在那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此刻一定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立不安吧?
会不会在生我的气?
怪我最终没能坚持离开?
“别那么紧张嘛。”保奈美小姐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她正将热水注入茶壶,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她侧脸的轮廓,让她看起来有种朦胧的美感。
“我又不会吃了你。虽然刚才的场面确实有点……冲击性,”她顿了顿,侧过头,对我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促狭,“不过,我可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古董母亲哦。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嘛。”
她把泡好的茶倒入茶杯,放在一个小托盘上,又拿了一小碟看起来像是手工烤制的曲奇饼干,然后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姿势非常优雅,腰肢自然地摆动,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浑然天成的风情。
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把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轻推到我面前。
“请用。小心烫。”
“谢、谢谢您。”我连忙双手捧起茶杯。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瓷壁传来,稍稍安抚了一点我内心的慌乱。
我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茶叶的香气混合着佛手柑的清新味道钻入鼻腔。
保奈美小姐自己也端起一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兴趣。
“那么,”她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
这个姿势让她胸前那对即使在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下也依然显得傲人的丰满,更加凸显出来,形成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一瞬,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脸上更热了。
“贺川君和瞳,交往多久了?”她问,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聊天气。
“呃……从高一下学期,四月份开始的。”我老实回答,不敢看她的眼睛,盯着茶杯里旋转的茶叶梗。
“哦?那也有差不多半年了呢。”保奈美小姐点点头,“瞳这孩子,真是的,瞒得够紧的。之前问她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她总是含糊其辞,我还以为她心思都在学习上,或者眼光太高呢。现在看来,是早就心有所属,只是不好意思跟妈妈说呀。”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女儿开脱,又像是在调侃我的“隐藏功力”。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
“不过,看到是贺川君这样的男孩子,我就放心多了。”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许,“长得帅,个子也高,看起来就很有礼貌,很稳重。刚才虽然有点慌乱,但应对得还算得体。比我想象中那些毛毛躁躁的小鬼头好多了。”
“您、您过奖了……”我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更加不好意思,心里却因为她的认可而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也许……她真的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也许仁美只是单纯地害羞,或者觉得还没到带男朋友见家长的时候?
“一点也不过奖哦。”保奈美小姐笑盈盈地说,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瞳的眼光果然随我,喜欢的就是这一款呢。干净,清爽,带着点少年的青涩,但又不会太幼稚……很不错。”
她的话里似乎有别的意味,但我来不及细想。
她又问了一些普通的问题,比如我在哪个班,家住在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我都一一谨慎地回答了,尽量表现得礼貌得体。
她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插话评论两句,气氛竟然渐渐缓和下来,不像最初那么剑拔弩张了。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和很快就被打破。
保奈美小姐将茶杯放回托盘,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起来。
丝袜包裹的脚踝纤细,脚尖微微勾起。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脸上,这一次,少了几分闲聊的随意,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玩味?
“说起来,贺川君,”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诱人倾诉的磁性,“有个问题,我有点好奇,不知道方不方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