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可不行哦。”
保奈美小姐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柔和力道。
她上前一步,恰好挡住了我通往门口的去路。
虽然她比我矮一点,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却让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贺川君难得来一趟,还是瞳的男朋友,怎么能连杯茶都不喝,就在玄关被赶走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这个做母亲的不知礼数了。”她微微歪着头,看着我和仁美,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决定了”的微笑。
“瞳,你先回二楼房间休息去。生病了就要好好躺着。贺川君,请上来吧,我去泡茶。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只是稍微坐坐,说几句话。毕竟,我也很想认识一下,能让我家这个倔丫头倾心的男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可是,妈妈!”仁美急了,声音都提高了些,“翔太君他……他可能还有事!”
“再有事,喝杯茶的时间总是有的吧?”保奈美小姐看向仁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透出几分母亲特有的、不容反驳的威严。
“还是说,瞳,你觉得妈妈会吃了你的男朋友?”
“不、不是那个意思……”仁美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她咬着嘴唇,看看我,又看看她母亲,眼神里充满了焦急、无奈,还有一丝……近乎哀求的绝望?
她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不要答应!想办法拒绝!快走!』
“就这么定了。”保奈美小姐不再给仁美反驳的机会,她转向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贺川君,请别客气,上来吧。就当是满足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好奇心,好吗?”
她的话语滴水不漏,态度亲切却坚定,完全占据了主导。
我站在玄关,进退两难。
答应?
仁美显然一万个不愿意,而且这局面尴尬得让我头皮发麻。
拒绝?
面对长辈如此“热情”且“合理”的邀请,我实在找不到任何不失礼的借口。
更何况,她刚才那番关于“待客之道”和“母亲好奇心”的话,已经将我的退路堵死了。
我看向仁美,她正用那双快要哭出来的眼睛望着我,眼神里传递着无比清晰的讯息:『拜托了!不要留下来!之后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了!』
但是……已经晚了。
保奈美小姐已经转身,赤足踩上通往室内的地板,回头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那就……打扰了。”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
在仁美瞬间黯淡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怨恨的目光注视下,我僵硬地、一步一步地,跟着保奈美小姐,走进了铃木家的客厅。
客厅比我想象的要宽敞明亮。
落地窗占了大半面墙,此刻拉着米白色的纱帘,过滤后的夕阳余晖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柔和的橙黄色。
家具是简洁的北欧风格,浅色的原木茶几和沙发,搭配着灰蓝色的布艺坐垫,看起来干净又舒适。
空气里飘着和玄关类似的柑橘薰衣草香,还混合着一点咖啡的醇厚气息。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的装饰画,角落的绿植生机勃勃。
整体感觉温馨、有品位,和仁美给人的那种精致感很相配。
但我此刻完全无心欣赏。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狂跳,手心沁出冷汗。
跟在保奈美小姐身后,看着她婀娜的背影——那套西装套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曲线,走动时,裙摆下包裹在丝袜里的小腿线条流畅,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无声——我只觉得更加紧张,甚至有点莫名的窒息感。
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成熟女性的强烈存在感和若有若无的压迫力,让我这个穿着校服、刚刚还在和她女儿偷情的高中生无所适从。
“请坐吧,贺川君,别拘束。”保奈美小姐指了指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布艺沙发,自己则走向与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区域。
厨房是干净整洁的白色系,中岛台上摆着咖啡机和一些精致的杯具。
“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果汁?啊,不过这个时间,喝咖啡可能会影响晚上睡眠呢。我给你泡杯红茶吧,我前几天刚买了不错的伯爵茶。”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招待一个常来的客人,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橱柜里取出茶具。
白色的骨瓷茶壶和茶杯,边缘描着细细的金边,看起来价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