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桐城,沪市什么都是甜的。”
她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也拿了一串。
我们吃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店里的暖气开得足,玻璃门内侧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有人从门口走进来,带进来一阵风,门帘合上时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她把竹签放在盘沿上,靠在椅背上,像是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知道沈念夏在哪里读大学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低头又拿了一串烤串。
“沈念夏在宁城大学。”
听到“宁城”两个字我愣了愣,低头喝了一口汽水才回话。
“宁城?什么专业?”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说:“地理资源。”
烤串上的肉已经有点凉了,我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咽下去,然后把竹签放在盘沿上。
“挺好的,意料之中。”
我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口,放回桌面上。
她的回答落下来之后,这句话被截断了。
“她经常跟着导师出野外科考,很忙。”
我没有接话,又拿了一串,低头咬了一口。
她说:“你不想知道她怎么样?”
我嚼完那口肉,没有抬头,竹签上的孜然粉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刚才不是说了吗,她出野外科考,很忙。知道这些就够了。”
池雨墨没有说话。
她伸手拿起那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半杯,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杯底和桌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她把杯子放下来,说:“你俩真有意思。”
“怎么说?”
“唉,不好说不好说,所以说哑巴和瞎子就不要搞对象。”
她停了一下,又说:“你俩毕业之后就没再联系过?”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汽水瓶,瓶身上凝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她把我删了,发不了消息。”
“你连她在哪读大学都不知道吗?”
我说:“她没有跟我说过。她跟我说她要报来沪市,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