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墨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读不懂。
“被年少冲动情感伤透了心的可怜人。”
然后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划了几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她的微博,”她说,“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一个主页,头像是一张海边的照片,拍的是海面,没有人物,只有一片灰蓝色的水和天空交接的一条线。
昵称不是她的名字,我看了一会儿,没有点开。
我说:“等下回宿舍再看。”
池雨墨看了我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必再说了。
她伸出手把手机拿回去,锁了屏放进口袋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一些:“你没什么想问的了吗?”
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几声就远了,然后安静下来。
我说:“她过得还好就行。”
池雨墨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伸手拿起那瓶啤酒,把最后一点倒进杯子里,没有喝,只是端了一会儿,又放回去了。
她说:“她那一年,一所沪市的学校都没有填。”
我没说话。
她又说:“你自己不知道这事吧?”
我说:“不知道。”
“那她说的那个约定呢?她说考到同一个城市的大学就复合,你在沪市,她在宁城。”
池雨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我低头拿起那串已经凉了的烤串,又放回去了,没有吃。
店里的暖气还在继续吹,空气里有孜然和炭火的气味,混着一点微微的焦。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所沪市的学校都没有填”是个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于是叫了一瓶啤酒,没有倒在酒杯里,直接对着瓶子猛灌一大口。
我平时很少喝酒,我不习惯酒的那种苦味,但是网上都说酒精能麻痹神经。
随后感觉胸口有数不清的情绪翻腾起来,我分不清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去的不是什么心中的远方,是没有我的远方。
那顿宵夜吃到快十一点。
付钱的时候池雨墨抢着付了,我说那下次我请,她说行。
走出巷口的时候路灯还亮着。
池雨墨喝酒不上脸,但是走路有点摇摇晃晃的,不过她坚持不要我扶。
我们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我陪她等到车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