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懒声道,将她指间正燃的烟取走,还剩堪堪半支。
烟草燃烧的热度逼近,久远记忆随之回放,宁念楚想起自己当初对宋亦霖干的事,不由得瞳孔一缩。
火光压来,却又刚好停在距她侧脸极近的位置,煎熬烧灼着紧绷的神经。宁念楚呼吸都快停了,莫大的惊骇将她吞没,拼命挣扎起来。
她又惧又慌,反手想把烟推远:“你做什——啊!!”
话未说完,下一瞬,谢逐便将明灭烟头摁在她手背,不疾不徐地捻灭。
疼得钻心,宁念楚眼前一阵发黑,几乎不能出声,竭力想抽回手,却被按着动弹不得。
烟星熄灭只两三秒,落在身上却漫长如凌迟,灼热之后是难捱的剧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快疼昏过去。
丢掉烟头,谢逐随手将人甩开,宁念楚根本站不住,视线乍明乍暗,狼狈跌倒在地。
分不清脸上是汗还是泪,她喘着气,紧紧捂住受伤的手,只听得见嘈杂喧嚣的耳鸣。
“躲监控,抓落单,这些我都做得出。”谢逐语气很淡,“也有的是时间跟你们挨个清算。”
声音似乎在接近,落在耳畔,她疼得分不清晰,视野也模糊。
接着,长发被从后扯住,力道很重,她被迫昂起头来,映入眼帘是对方寒意深利的眉目,戾气迫人。
谢逐没有一丝表情,居高临下俯视她,逐字逐句——
“别碰宋亦霖。”-
“敢碰你,我当然不会让她好过。”
将U盘递近,薄酩嘴里叼着根糖,散漫说道。
宋亦霖没想到她大老远从市区过来,登门拜访就为给个U盘,不禁怔愣少顷,才伸手接过。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那天自己被宁念楚一行人围堵的录像。
“那条街不是没有摄像头吗?”她疑惑,“我问过附近公安。”
“那条道旁边有家小卖铺,店主在里外都装了摄像。”薄酩若无其事道,“我就去调了下。”
——至于当初事发后,因下乡没信号暂时失联的店主姗姗来迟,结果发现自家店铺窗户稀碎,只剩张附带索赔电话的便利贴,就是些没必要讲的事了。
毕竟她比较急,年轻人容易上头,理解一下。
深以为然地收回思绪,薄酩思忖半秒,到底没跟她提这些操作。
虽然薄酩闭口不提过程,但总归是件费劲事,宋亦霖忍不住问:“为什么?”
“嗯……我看了录像。”
薄酩耸肩,散漫给出答复:“你扇宁念楚的那一巴掌太漂亮,让我难以忘怀?”
怎么还是疑问句。宋亦霖有些无奈,随即却想起那记耳光的缘由,后知后觉地顿住。
——是宁念楚嘴脏薄酩,气得她上头来着。
见她神色隐有触动,薄酩笑了笑,抬手轻揉她脑袋,温热柔软。
“谢谢你啊。”她挑眉,“小10。”
宋亦霖眨了眨眼,也笑了。
“谢什么。不是说了吗,都是朋友。”
闻言,薄酩满意颔首,这会儿正题结束,才有闲暇凑近些许,打量宋亦霖脸上淤青,已经不怎么明显,但细看还是没好全。
“记得好好养伤,长这么漂亮。”她半开玩笑地讲,眼神却不善,带几分烦躁的冷意,不明显,但依旧被宋亦霖察觉到。
“你既然知道我挨揍,那应该也听说了,宁念楚没讨着好。”她将薄酩嘴角抬了抬,笑,“这不好好的么,还气起来了。”
薄酩被她逗乐:“那确实,听说她被整得够呛,手上还留疤了。”
疤?
宋亦霖愣住,“什么疤?”
“烟疤。”薄酩唔了声,示意,“跟你胳膊上那个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