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聪明人,点到即止,就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宋亦霖眸光微动,难说得知这个消息,更想笑还是更酸涩。
……他真的去查了。
他去帮她了。
“这事换作路予淇、梁泽川,还有乔觉魏余谌,甚至你们班随便哪个人,都会帮你。”
薄酩捏了捏她脸颊,道:“原因嘛,大概都跟我当初说得没差。”
——把你当朋友,护着你,哪来什么理由。
宋亦霖对这句话记忆犹新。
你值得一切好的。他们都在这样告诉她,或用语言,或用行动。
“至于谢逐……”薄酩尾音微拖,意味深长。
并未将话讲得明白,她言尽于此地笑了笑,只问:“霖霖,你真的不清楚吗?”
宋亦霖指尖微蜷,薄酩却也没打算要她回答什么,只退开半步,笑着一抬下颚,“走了。”
说完,人就已经朝电梯走去,相当利落。
两人从始至终都默契地不提她家事,电梯门徐徐敞开,在她迈入的前一秒,宋亦霖问:“你还回来吗?”
“等我忙完。”薄酩唔了声,临走前冲她一摆手,笑得恣意。
“到时请你们喝酒。”
她这样讲-
关上门,一二颠颠凑到脚边,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回卧室。
打量一番U盘,宋亦霖将它接入笔电,开机,随后俯身捞过一二,抱到自己腿上。
U盘只有个视频文件,简明利落,时长有些夸张,想来是薄酩直接将调出的原件拷贝进来,并未进行剪辑。
摄像头是夜视,角度很广,包揽街巷全局。将进度条拖到大概对应时间,宋亦霖戴上耳机,开始看。
从宁念楚他们候在巷子里,到她意外被拖入,最后动起手来,她完完整整地过了一遍。
收音清晰,像素分明,是足够成为铁证的程度。
宋亦霖没什么情绪地观看这段录像,三遍过后,她很低地笑了声,按下暂停。
严成远也好,那伙死咬不放的人也罢,现在都收集到足够把柄,不枉她这半年来费的功夫。
该如何利用罪恶?
——使罪恶成倍增加。
视频毫无问题,宋亦霖留档备份后,就将笔电关上,靠在椅子里长舒一口气。
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很快就能结束了。
一二见她忙完,就缠着她要玩,宋亦霖低头逗弄几下,小家伙得寸进尺地扒到她身上,亲昵地又舔又蹭。
兴许是因为被抛弃的经历,一二比其他小狗更缺乏安全感,睡个觉都要确认她在家,格外黏人。
而宋亦霖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将一二抱在怀中,宋亦霖原本想点支烟,但看了看一二,还是作罢,走到落地窗前打量天色。
近年关,暨城开始飘雪,时盛时弱,总归是没断过,旧的雪刚死,新的雪便覆上来。
喜庆热烈的红色也逐渐出现在各家各户窗口门外,似乎许多租房学生都回家住,小区因此落得几分空荡。
迟敏在寒假第三天才发来消息,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市区住,宋亦霖原本可以回去,现在负伤挂彩,就懒得回家被寻不痛快,索性拖着了。
能不回去才更好。
毕竟一年到头,她最厌恶的就是过年。
及时止损地中断思绪,宋亦霖拿出手机,敛目翻阅未读消息。挺多,她挨个看过,但不想衍生多余聊天,所以没有给谁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