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连这个想法都被洞悉,宋亦霖还能说什么,宋亦霖无话可说。
她早就跌落在地,跟淤泥不分彼此,可怎么就有人要把她捧起来,仔仔细细擦拭干净,还想把她带回家。
难以理解。她不敢信,却又已经在信。
情绪大落大起,宋亦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只好逃避般将大脑放空,闭上双眼。
周遭充斥着熟悉的气息,清冷淡薄,将她尽数拢住,以前觉得危险的沉溺感,现在倒成了安眠药。
身体与精神都相当疲惫,阖眼不多久,意识就开始模糊,她却没来由记起去年夏天,八月底的潮湿雨夜。
……
宋亦霖始终讨厌夏天。
漫长,枯燥,潮热的风过分黏腻,太阳刺眼,雨也绵密。穿长袖会被怪异打量,睡再久都褪不去乏累,以及漫长无边际的枯燥难捱。
那曾是她决定去死的季节。
所以,宋亦霖想——
如果没遇见谢逐,她一定熬不过那个夏天。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柑橘橙、特快第一咸鱼、稀释剂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张不喜欢举铁5瓶;怪怪歪头4瓶;X。1瓶;
第56章56◇
◎掌心相贴◎
除夕夜那晚过后,宋亦霖就单方面断联,没再跟家里联系。
除了宋亦霏的电话不好不接,她说明自己目前在同学家借住,宋亦霏确认她安全无恙,才放下心来,多的也没再问。
迟敏后来又是电话又是短信,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当时不该用那种眼神看女儿,发消息长篇大论给她道歉,宋亦霖没看,只回复一句没事,就删了聊天框。
值得一提的是宋景洲,被划伤的那一下似乎确实让他意识到什么,难得耐着性子问她:【你到底怎么了?跟我好好谈谈。】
也不是没谈过。实际上,宋亦霖还清楚记得当时情景。
她哭着掏心掏肺把自己的难过与痛苦告诉他,讲了好多好多,而宋景洲只不耐烦撂下一句——
“说你一句就跟我犟半天,能得你。”
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跟家里断联也并非全无好处,最起码初一不用再回去,初二也不用跟迟敏回娘家。没有那群烦人亲戚,宋亦霖还乐得自在,安生修养了一整天。
而谢逐在A市的训练安排紧凑,隔天就被邵承致喊着回去,毕竟半年后还有两场重要赛事,他没有太多休息时间。
当天上午才催过,当晚邵承致就来问他航班选好没,谢逐本就心情不佳,听完便将通话挂断,相当冷漠利落。
这电话扣得实在不耐烦,邵承致显然也察觉些许不对劲,特意隔了大半小时,才再次打过来。
这回被接听后,他没再提航班的事,只清了清嗓子,谨慎问:“你不会遇到事了吧?”
这语气,仿佛他沾了什么违法乱纪似的。
“……”谢逐只问,“队里很急?”
“没比赛安排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你假期特训,能不急吗?”邵承致顿时感到无语,没好气地道,“我当初就说这事可以先放放,你小子明年才高三成年,参赛拿奖都不用急,现在后悔时间不够用了吧?”
“定明早的票。”
邵承致闻言蓦地一噎,但自家队员积极训练总是好事,他欣然答应,边查航班时段边开玩笑:“你这赶得,今年参加两场洲际赛,明年是不是就准备上国际赛了?”
“嗯。”
“……”
现在年轻人魄力都这么大吗?刘昭不是说这小子不热衷这些吗??
邵承致迷茫了会儿,突然又觉得自己似乎捉住什么重点:“那你刚才为什么还挂我电话?你在暨城又不过年,家里就你自己,还不如回A市陪我吃吃喝喝放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