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人。”
“有——我靠,不会吧?!你要是跟人姑娘同居我还不如同意你早恋啊!”
……
“挂了。”谢逐简短道,语气漠然,“订完票发我。”
邵承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听筒就“嗒”一声响,他险些给气撅过去,当即就要重新拨号。
但冷静下来想想,两人进度不可能这么快,还是得等明天见了人再问清楚。
这教练当得怎么跟经纪人似的。邵承致宛如一名老父亲,愁苦地抹了把脸,默默给人订好机票,将截图丢去微信,便忧虑重重地熄了灯-
航班在清晨时段,当晚订下,天亮就走。
翌日,天光刚泛明,被窗帘严丝合缝地遮挡,谢逐走进卧室时,还是昏暗一片。
从确定行程到收拾行李,都是匆忙迅速的。他还没把这事告诉宋亦霖,时间太早也不打算吵醒她,于是写了张便利贴搁在床头柜,等她自然醒后再看。
宋亦霖整个蜷进被窝里,没什么安全感地抱紧被角,半张脸埋入其中,只露出一双线条柔软的眉眼。
整张床她只占据边角,也不知道究竟怎么睡的,被子被她又卷又裹,充分利用成抱枕,搭在身上的反倒不多。
松垮领口坠在肩头,雪白后颈笔直一线,勾连半抹蝴蝶骨起伏的轮廓,最终才没入被衾绵软的布料中。
室内基本恒温,倒不用担心着凉感冒,谢逐看了少顷,还是随手将被角给她掖好,就准备离开。
刚转身,衣摆就被人很轻地捉住,他眼梢压低,看宋亦霖睡眼惺忪地微一抬脸,不太清醒地望着他。
“你去哪?”她问,嗓音有些哑。
语气茫然若失,是近乎挽留的微妙感,谢逐抬眉,没第一时间给出回应,只牵起她攥在衣摆的手,有些凉。
“温度再调高点?”轻按她指尖,他不答反问。
少年体温偏高,轻易就将暖意带给她,宋亦霖微怔,这才迟缓意识到,谢逐对自己与旁人似乎真的不太一样。
“……没事,我不是冷。”
说着,她手指蜷了蜷,或许是本能贪图温暖,即使对方的力道只聊胜于无,她也没能立刻挣脱开。
而就是这短暂犹豫的间隙,少年手腕一翻,动作就流露出几分强硬秉性,将她的手握紧,掌心相贴,仿佛不容抵赖。
宋亦霖彻底失去了拒绝的最佳时机。
无奈地从被窝里探出脸,她打量室内昏暗光线,“现在几点?”
“不到七点,我要回体育局。”谢逐言简意赅道,随后将一件物品放在她掌心,按着她指尖拢好。
宋亦霖感受了下,似乎是枚钥匙。
——钥匙?
她愣住,瞬间明白过来,然而还来不及把钥匙还回去,谢逐就扯过被角将她遮严实,漫不经意撂下句:“走了。”
“你等等!”宋亦霖瞌睡虫散得干净,忙不迭掀开被子喊住他,结果这条命令并没被执行,传来的只有门被关合的声响。
又恢复万籁俱寂。
她懵了会儿,才头疼地摊开掌心,目光凝固在那枚钥匙上,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这个房子的。
……这人真是。
宋亦霖攥紧它,直到掌心被金属硌得有些发疼,她才叹了口气,放弃般重新躺了回去。
算了-
万幸的是,第二天宋亦霖就找到了一家恢复营业的钥匙铺。
折腾大半个白天,又是联系业主又是城郊市区两边跑,才终于把钥匙给重新配出来。
挂断店家电话后,宋亦霖临走前,犹豫了少顷,最后打量一眼这个房子。
分明是单调的独居风格,她短暂借住两天,却有种快要习惯融入这里的感觉,连离开都有些踌躇。
但最终,她还是将那枚钥匙从兜里取出,搁在玄关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