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凤坐到门槛上,眼睛空洞的看著前方,跟个泥塑似的。
傍晚的时候,院门又开了。
这回阵仗大。
两个军管会战士,一左一右,中间押著一个人。
老聋子。
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灰一道白一道。身上那件棉袄,扣子掉了一颗。
战士把她推到前院中间。
“站这儿念。”
院里人都下工回来了,都围了过来。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眼镜片后的眼珠子瞪溜圆。杨瑞华抱著阎解娣,后面跟著三个儿子。
贾张氏看著老聋子样,脸上笑呵呵的。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还想抽出来,估计想要呱唧呱唧。
贾东旭拉住她手,摇摇头。
刘海中两口子没出来。
何雨柱靠在游廊柱子上,胳膊抱在胸前。
老聋子展开一张纸,手在都抖,纸哗哗响。
她念。
“检……检討书。”声音乾巴巴的。
“我,金彩珠,封建思想严重。”
贾张氏跟贾东旭嘀咕:“她不是姓龙吗?”
贾东旭没敢接话。
“我不该……不该在院里自称老祖宗。这是封建残余。是压迫人民的表现。”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声跟杨瑞华说:“柱子这件事情办对了。还老祖宗?这下谁还拿她当回事。”
杨瑞华拽了他袖子一下。
“我以后一定改。好好做人。不给……不给政府添麻烦。”
最后一句,“请大伙监督。”
战士点点头。
“行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再犯,就不是念检討了。”
老聋子使劲点头。
战士走了。
院里人看著她。
贾张氏先开口了。“哟,老太太这回可真栽了。”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阎埠贵说:“行了行了,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