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奇怪:“这是什么话?”
耿志诚就告诉她。
结果张阿姨也气的不行,直唠叨这是什么父母,孩子嫁过来快两年不闻不问的,养盆花下雨天还不放心呢。
然后她又想起重要的一点,这张淑琴去外地,她爹妈又来了,怎么办好呢?
“我不打算告诉她,”耿志诚说:“让她安心去拍戏,她爸妈我来照顾。”
“你怎么照顾,人家问为什么不领证,你说什么?”
“什么也不用说。”
张阿姨正想说他倔头倔脑,正好张淑琴这时候下楼来,力大无穷地左右手拎着两个硕大的包,臂弯里挂一个小包,霹雳扑通过来跟她告别。
“阿姨,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的。”
张阿姨忙不迭:“这就走了?还想给你下碗饺子,刚剥好的虾仁!”
本来想煮面的,这不惦记淑琴老家讲究上车饺子下车面,就改成包饺子。
“早点去,万一提前开机。”
张阿姨不舍得,揪着小包的边边,跟着走到大门口,张淑琴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反握住她的手:“阿姨,你怎么了?要是不舒服,我今天不走了!”
“别别,别耽误你的事。”张阿姨很为难,回头看眼耿志诚:“阿姨就是舍不得你,诶呀,去大山里,蚊虫多,吃也吃不好,阿姨想起来就难过。”
张淑琴笑起来,她现在精神面貌绝佳,红气养人名不虚传:“拍戏哪有不吃苦,我还行,剧组工作人员才惨呢,到时候设备必须徒步背进山里,弄不好十天半个月呢。”
张阿姨不放心:“你不许帮着他们搬,你也是个女孩!”
“好好,不搬。”
张淑琴又笑。
耿志诚看她那样笑就知道这人根本没往心里去。
总是这样,全世界都有她要帮的人,全世界都等着她搭把手。明明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豁达女人,斤斤计较小心眼的很,有时候却惊人的乐于助人。
他感谢她善良,有时候又恨她善良。
因为张阿姨挡着,张淑琴探过身子问他:“耿志诚,你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我就走了。”
在张阿姨忧心忡忡的目光中,耿志诚摇摇头,甚至很好心情的挥挥手:“没有,你好好拍戏,注意安全。”
费福玲满头大汗地顶着烈日头爬下拖拉机,顺手扶张葛望下来。
人来人往的车站,夫妻俩站在候车室那个红砖平房前,感觉有点茫然。
“咋整?买票啊?”
拉化肥的小伙子很热心:“大叔大妈,证件给我,我替你们去买吧。”
这还真得麻烦人家,张葛望从内衣兜里掏证件和钱,交给他。小伙子二话不说进去买票。
张葛望手搭凉棚,瞧见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莫名兴奋,又瞧见路边白色油漆的“注意安全”标语,兴致勃勃指道:“看见没,咱们村小老师写的,多好!”
费福玲热蔫了,耷拉眼皮:“净扯。”
“千真万确嘛!”
“我听你胡咧咧,一会车站也你们村建的。”
“可不咱村建的么,你忘了建业哥领我们捡砖头,这车站有我们一份建设嘞!”
“德行,那咋不给你们免费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