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一口气,张淑琴想说点什么,嘴却像被黏住了。
违心的话说不出来,她要是会说好听话,辛荣老师就不会给她那种评价了。
“淑琴这孩子,有时候像块木头,木讷的气死人,但好在是块真诚的木头。”
虽然为老师并不讨厌她松口气,但是张淑琴一点也不喜欢“真诚的”这个评语,它和“贤惠的”一样,代表张淑琴过往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还很平庸,有时候她宁愿被评价为“坏一点”,起码看起来厉害一些。
她又偷偷瞄了眼耿志诚,决定“坏”到底。
就让他自己生气去吧,一个字也不会哄的。
两个人又在火车上咣当了三天,几乎没交流,张淑琴紧闭着嘴,耿志诚倒是经常主动说话,主要为了照顾张淑琴身体,和偶尔帮她和认出她的乘客应酬。
张淑琴可太不会应付这种场面了,尤其在车厢里蓬头垢面的,更加不好意思,只会在那些阿姨亲热的拉着手的时候傻笑,回答回答剧情答疑,脸色经常黄里透红,而耿志诚就游刃有余多了,有他在,场面不会冷,大家都高兴。
“说不定我俩工作上挺合得来。”
张淑琴被安置在靠里的座位上,晒着阳光,膝盖上盖着耿志诚的外套,眯着眼看耿志诚和一个大爷热烈讨论张淑琴之前的一个电视剧,无由来的想。
突然呛咳了一下。
耿志诚面朝大爷,头也不回递给她茶杯。
张淑琴闷闷接过,喝了一口。
大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喜欢的不行,开口问:“快结婚了吧?”
耿志诚面色如常:“快了,这回就是去她家提亲的。”
张淑琴怒目而视。
“好啊,趁年轻赶紧要孩子。”
耿志诚笑着说:“我爸妈也这么说,就是工作太忙了。”
“呦!”大爷比当事人还着急,操着当地口音:“小伙子别这么死心眼,请个假嘛!成家立业,立业成家,你大爷当初也请婚假,请了再上班!”
“不是我,是她,”耿志诚一指张淑琴,满脸无辜:“拍戏忙,忙的回不了家,结不了婚。”
大爷拍案而起:“着我得说说你了小张,怎么能只顾着拍戏,不管小耿呢!多好的小伙子,你不要我可介绍给我闺女了!”
张淑琴虚弱地说:“大爷您尽管介绍。。。。。。”
“啥?”
“她说您说的对。”
大爷瞧瞧张淑琴蜡黄的脸色,语重心长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张你挺好的体格子,咋生病了捏?就是拍戏拍的!早点回归家庭,让小耿照顾照顾你!”
张淑琴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索性闭上眼。
耿志诚把冰凉的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大爷啧啧称奇:“这么好的小伙子。。。。。。小张,你不表态,我可真介绍我闺女了。”
他还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自己好逗乐。
耿志诚凑近张淑琴,小声说:“你听见了吗,他要介绍闺女给我了。”
耳边凑近的热度刺激张淑琴睁开眼,她穿着红色粗毛线棒针毛衣,倚靠在车窗上,像个世俗的神像,亲切又冷冷的:“随便,正好。”
耿志诚叹口气:“你都跟我来了,何必赌气呢。”
怪我意志不坚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