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想而知这个赫多涅插件的价值有多大,大到能够让极道冒着被塞壬公司发现后赶尽杀绝的风险也要搞上这一票。
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赫多涅是费尽心思偷到了,可现在却被极道内部成员偷走不知所踪。
山本骏怒不可遏也是人之常情。
她惊讶的表情恰到好处,嘴巴微张而后又抬手挡住,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老爹一直把我们这些人当亲生儿女看待,是哪个没良心的敢背叛您?
若我知道了是谁,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平我心头之恨。”说到激动处,她胸腔剧烈起伏着。
这种时候,萤原千鹤子怎么骂自己都不心疼,只要能骗过山本骏,那一切就都万事大吉了。
这世上的人一共有多少种性格她不知道。但她没有性格,从小时候起就没有。
被迫在这个世界反复迎合,她给自己赋予一个又一个人设,并臣服于其中,有时她的人设是无辜、有时是单纯、有时则是温柔善良。
但哪一个都不是真正的她。
对于她来说,为了适应这个罪恶之城而准备好几副假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只是根据对方认为她是谁来决定一切,决定她是谁的不是她自己。
在山本骏眼里,她的人设该是听话心软的,所以。。。。。。此时此刻她正不受克制地颤抖。对,是该害怕的。
左手拇指扳动打火机发出“咔嗒”一声,山本骏猛吸了一口烟,两人之间被白色雾气填满,一时间看不清彼此的眼睛。
“佐藤那个人心思多又重利忘义,当年要不是他背地里下黑手,黑泽胜也不会进去。
这些年他做的过火的地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毕竟你们都叫我一声老爹。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敢偷了赫多涅逃跑。。。。。。”
望着山本骏怅然的神色,萤原千鹤子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做出贴心下属安慰的模样,但还没等她做出决断,山本骏就又开口了。
“既然佐藤跑了,那以前由他负责的酒吧就交给你打理吧。”
惊讶地抬起头,她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山本骏的眼袋变得厚重,法令纹也像两道干涸的河床,满脸都是深沉的疲惫。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了?
明明第一次见到他时,山本骏还是个英俊的年轻男人。居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吗?
萤原千鹤子迈着碎步感恩戴德地后退,甚至为了看起来逼真,眼角还闪烁着泪花。就在她即将转身之际,山本骏又开口了,“八尺姬,真的不是你对吗?”
眉毛不易察觉地皱了一瞬,她刚想答话就听到山本骏的送客词,“老爹随口说说的,你快去吧。”
缓缓舒了一口气,她抬起头背脊绷得笔直,走向外面明亮的街道。
她的演技万无一失,山本骏是不可能会发现的。
所以只要等躲过了这段时间,她就能把手上的赫多涅。。。。。。
想到这里,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渐渐浮现在她唇角。
门“嘎吱”一声关牢,屋内再次陷入安静。激光投影仪在天花板上投射出浮世绘风格的巨浪,蓝色浪尖凝固在半空正好悬在山本骏的头上。左手拇指摩挲着右手虎口,山本骏看向黑暗处轻声问:“先知。。。。。。”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而后说:“她在撒谎。”
山本骏右眼皮跳了一下,随后浮现起苦涩的笑容,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会除掉她。
但今晚有能剧表演,那就。。。。。。明晚动手吧。”
——
粉紫色的光晕在酒吧内散开,吧台酒保身后摆放着一排酒瓶。
符瑞亚坐在吧台边,假装看自己手中的酒杯,实则却在四下打量。
靠墙的卡座里,三个男人围着一张矮桌,中间那人的胳膊义体上还沾着点点血迹,正在拆一把手枪。
空气里漂浮着廉价香水和汗臭味,她右手肘搁上吧台贴着冰凉的台面,手指一下一下敲着。
这是一家叫做天使份额的酒吧,不光是在亨茨点,在第五区都算出名。而今天早上铃木告诉她,面膜的主人正是这家酒吧的一个妓女。
下午趁着送货空隙,符瑞亚从自己仅剩的八百存款中大出血斥巨资,买了一片官方售卖的同款面膜。
对比之下发现,铃木那里落下的面膜和维纳斯药业官方卖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