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景云略一挑眉,打量起他。
肖仁列上册子的罪状其一是虐待徒弟,但见杜松如此伤心,倒是不像被虐待的样子。
他所言也有理,册子中明晃晃列着一条“武林大会作弊”,而昨日宗盛的确对比赛结果极为不满。
陆琮忽然冷着脸道:“江月楼只接罪行成立的单,所以你的确作弊了。”
杜松一愣,带着几分色厉内荏地朝着陆琮怒目圆睁,气得一甩袖子。
“自然没有,英华派是名门正派,弟子绝不会做这种下作勾当!”
谷景云下意识和曲明昭对了下眼色,杜松过于激动的反应似乎有些反常。
空气一瞬间凝滞下来,江十八面不改色地适时招来小厮:“请宗盛少侠来一趟,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吧。”
不多时小厮就回来了,却是自己一人,面露难色。
“宗盛侠士在醉仙楼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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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到达醉仙楼时,宗盛一身酒气熏天,浑身像煮熟的虾般泛红,眼睛都醉得睁不开了,手里还攥着酒壶不时往嘴里倒,酒水从嘴里漏出来,前襟湿了一片。
“我没输!”宗盛倚着酒桌,嘴里嘟囔,“肯定是英华派作弊了。”
谷景云实在看不过去他这副颓废模样,不满地说:“江湖儿女怎如此输不起。”
话传到宗盛耳朵里,他接着大喊一声:“我没输!”
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宗盛手撑着地面,强撑着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他们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们——”宗盛手指了一圈桌上的人,打了个酒嗝。
“全不信我!那杜松身上分明有股淡淡的香气,肯定是用了药,我才使不上力气的。”
谷景云眼睛一亮:“那香味你可还记得,能形容一下吗?”
气味的话,他可擅长了。
像是没想到他会追问,宗盛顿了顿,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信我?”
“当然。”曲明昭笑眯眯地接上话,“我是卦师,会看卦算命,我已算出英华派掌门肖仁素来德行有亏,就算让弟子比武作弊也不新奇。”
宗盛眨眨眼,酒醒了几分,朝曲明昭的座位挪了一下便要说话。
他还未张口,便被陆琮冷硬地打断了。
“胡说,肖掌门谦谦君子,与沙家帮、常怀派、天枢门、空渝派首领并称“常德五君子”,他如今尸骨未寒,你怎可这般诋毁?”
宗盛轻“呵”了一声,又仰头灌了一口酒,闭上眼不愿再讲话了。
谷景云眼睛机灵一转,曲明昭张口就来的忽悠本事他领略过,常常会有奇效,可不能让陆琮这个死心眼坏了事。
他一把拽上陆琮的袖子,生拉硬扯地往外走去。
“陆兄,我刚才看到有个招牌菜叫水晶鸭舌,现切现做可精致了,我出门急没带钱,你随我去点菜吧。”
他们走后,江十八才道:“你整日在这醉酒,可无法让大会相信英华派比武作了弊。”
宗盛的目光落到他的腰牌上,揉着眼睛确认了一遍。
“你们江月楼效率挺快啊,我昨儿刚下单要治英华派比武作弊的罪,今儿就有结果了?”
一听又转回了江月楼,江十八眼皮直跳。
江月楼的规矩曲明昭再了解不过,自接单到确认单子的真实性少说也要一周,昨日下的单子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死了人。
迅速给江十八使了个眼色,曲明昭忽然变脸,惯常挂在脸上的笑意肃然几分,厉声道:“你这杀人凶手,竟想嫁祸江月楼!”
江十八马上跟着一拍桌子,吓得宗盛酒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