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文呈!”他霍地冲进来,确如小二所言,雅间里就是宣文呈,但坐在他对面的人……
宣昱泽记得他叫兰芽,宣文呈怎么会见他?
顿时已有一个猜想成形在他脑海,宣昱泽更是出离愤怒,但碍于礼节不得不在有外人时,低头喊一声“长兄”。
宣文呈笑面如覆着一层薄冰,“还是这么不通礼数,真不知道你的率性是随了父亲还是母亲。”
宣昱泽用了力道咬牙,生硬地走过去入座,离兄长有一段距离,离兰芽自然也是。
三人围坐,蓦地形成三足鼎立的架势。
宣昱泽:“你怎么来了?”
宣文呈将来访的缘由托出,和方才对兰芽说的没什么差别,他语气轻飘飘,“正巧,我和兰芽之前有一面之缘,他虽出身自九重天,但却能在学宫初试中一鸣惊人,可见天资聪颖,教你也是绰绰有余。”
宣昱泽一下攥紧了拳,往日盛气凌人的面容沉郁着。
他好像不知道如何应对长兄的贬低,加之对面同窗兰芽的视线也令他如坐针毡。
宣昱泽视线落点一直在桌上,厨房还未上菜,几案上只有茶点和炒花生,他抄起细箸夹起花生米当做什么脆骨似的啃咬。
动作太快,以至于兰芽来不及阻拦。
——大哥你拿我的筷子做什么啊?没有自己的筷子吗?
宣文呈稍稍阖眼,放下杯盏,“你一意孤行要修剑道,家中父母很担心你。我和兰芽商量了,学宫里许多规章制度并不如纸面上那般明晰,这些事情上你可以多和他说说,至于有什么修炼上的疑难,你便自觉多向兰芽讨教。”
他拢袖而起,双臂轻轻一振,衣袍发出一声极轻的簌响,垂顺如初。
宣文呈含笑道:“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时候不早,难得回学宫一趟,我还要去拜访几位师长和族叔。”
他看向兰芽,“菜应该快好了,你们二人多说说话,加深感情。”
这话很奇怪。
兰芽此刻像是出来相亲的,家长功成身退,留他和宣昱泽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行至雅间门口,宣文呈脚步稍一停顿,“我记得当年我和夏侯舜是同期入学,虽交情不深,但他有一忌讳周围同窗都清楚。”
他身子不动,转过头深深看了兰芽一眼,“夏侯舜此人,睚眦必报,生平最恨别人将他当做傻子蒙骗。”
发现兰芽的脸色因此不自然,宣文呈又笑了,有意叫他放松般安慰道:“我提起这件事没什么别的意思,舍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如若你往后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能帮上的必定会帮。”
威胁?
是在威胁吧?
兰芽没想到前面这么和平的对话,最后还留有这么一手,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宣文呈已经走了。
宣昱泽问:“刚才你们商量的事情,你答应他了?”
兰芽转过头,“他说要我帮助你学习。”
宣昱泽抿起唇,不愧和宣文呈是兄弟,兰芽听见他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你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兰芽惊讶,“那你们多说些我听得懂的中原话吧!”
宣昱泽看了看他,神色欲言又止,最后说道:“三十万、白玉京户口和学宫留校任教的机会。”
兰芽一愣:“什么?”
“够不够?”宣昱泽盯着他的脸,“让你接下来两年秘境历练所得全都归我,不仅要替我上课,课程作业、策论经义都要署我的名,最后毕业时将修为转给我。”
兰芽倏地站起来,“你疯了吧?!”
你们修仙界通天代到底要代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