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的风,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卷着靖王府里满园的海棠花香,悄无声息地漫过雕栏玉砌的回廊,拂过药庐外晾晒的药草,留下满院清苦又馥郁的气息。
苏清欢坐在药庐靠窗的软榻上,指尖正捻着一片晒干的艾草叶,目光却落在摊开的古籍医书上,眉头微蹙,似是在琢磨着什么。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碎金般洒在她的发顶,衬得她素色的衣裙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不远处的紫檀木轮椅上,萧夜宸正垂眸看着手中的兵书,可那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软榻上的身影,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自从乌兰离开京城后,他的“贴身挂件”属性便越发明显,苏清欢制药,他便守在一旁静静看着;苏清欢看书,他便凑过去同看,哪怕那些医理知识他一窍不通,也甘之如饴。
“在想什么?”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打断了苏清欢的思绪。
苏清欢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头微微一动,放下手中的艾草叶,笑道:“在想之前给你炼的丹药,虽能缓解心脉隐痛,可终究治标不治本。若是能找到那味关键的药引,或许……”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夜宸伸手握住了指尖。他的掌心微凉,带着几分薄茧,触感熟悉又安心。“无妨,”他轻声道,语气里满是不在意,“有你在身边,哪怕只能这样多陪你一日,我也知足。”
苏清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涩又温暖。她知道,萧夜宸的身体状况一首是她的心病。自她穿越而来,遇上这个偏执又深情的男人,便早己下定决心,要治好他的顽疾,要陪他长命百岁。
“胡说什么呢。”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反手握住他的手,“我是济世医女,更是你的王妃,治好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心愿。”
萧夜宸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都听你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福伯恭敬的声音:“王爷,王妃,老奴奉王妃之命,将夫人的旧物都整理出来了,不知是否要送到这里来?”
苏清欢这才想起,昨日她吩咐福伯,将原主母亲留下的那些旧物从库房里搬出来整理一番。原主的母亲出身医药世家,当年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只可惜红颜薄命,早早便撒手人寰。苏清欢总觉得,原主母亲的旧物里,或许藏着什么关于医术的秘密,或是能帮她找到治疗萧夜宸心脉顽疾的线索。
“福伯,麻烦你送到这里来吧。”苏清欢扬声应道。
“是。”
片刻后,福伯带着两个小厮,搬着几个沉甸甸的木箱走了进来。木箱上落了些许灰尘,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苏清欢起身,走到木箱旁,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她总觉得,这一次,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萧夜宸也推着轮椅来到木箱旁,看着她专注的模样,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苏清欢打开第一个木箱,里面大多是些女子的衣物首饰,料子精致,看得出当年原主母亲的家境优渥。她一件件翻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接着,她又打开了第二个木箱,里面是一些古籍医书,和她平日里看的那些大同小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会不会是我想多了?”苏清欢微微有些失落,喃喃自语道。
“别急,慢慢来。”萧夜宸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
苏清欢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第三个木箱。这个木箱比前两个要小一些,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的首饰盒,还有几本手札。她先是拿起手札翻看,里面记录的都是原主母亲平日里的用药心得,虽有些用处,却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札,伸手拿起那个紫檀木首饰盒。首饰盒的锁有些生锈了,她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盒子里放着几支珠钗,还有一个小巧的锦袋。
苏清欢的目光落在那个锦袋上,心头莫名一跳。她伸手拿起锦袋,入手微凉,似乎里面装着什么硬物。她轻轻打开锦袋的绳结,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奇特的纹路,不是寻常的龙凤呈祥,也不是花草鸟兽,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图案,像是某种草药的形状,又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味。玉佩的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是经常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