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仲秋,金风送爽,靖王府的庭院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细碎的金桂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碎金。
苏清欢踏着晨露,缓步走进位于王府西侧的旧院。这里是原主母亲沈氏生前居住的地方,自沈氏过世后,便一首被封存着,若非前些日子福伯提及沈氏遗留了一些旧物,苏清欢怕是还想不起这个被时光尘封的角落。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纱长裙,裙摆上绣着几簇淡紫色的桔梗花,衬得她身姿纤弱,眉眼温婉。身后跟着的丫鬟青禾,手里捧着一个乌木托盘,托盘上放着干净的抹布和一小罐防虫的艾草粉。
“王妃,这院子许久没住人了,怕是积了不少灰尘,您仔细些,别沾了寒气。”青禾小心翼翼地开口,目光里满是关切。
苏清欢微微颔首,唇边漾起一抹浅笑:“无妨,我就是想来看看,母亲生前的东西,总该好好整理一番,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说话间,两人己经走进了正屋。门窗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木香与岁月气息的风扑面而来,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微凉。屋内的陈设还保持着沈氏在世时的模样,梨花木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黄铜镜,镜面己经有些模糊,旁边放着一支雕花木簪,簪头的珍珠微微泛黄。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大衣柜,柜门紧闭,上面的铜锁己经生了锈迹。
“青禾,你去把窗户都打开透透气,我来看看这衣柜里的东西。”苏清欢吩咐道,缓步走到衣柜前,伸手轻轻拂去柜门上的灰尘。
青禾应了一声,转身去开窗。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驱散了屋内的沉闷。
苏清欢找来一把钥匙,试着插进铜锁里,轻轻一转,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柜门。
衣柜里整齐地叠放着许多衣物,都是沈氏当年穿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和苏绣,只是因为存放太久,有些己经微微泛黄。苏清欢一件件拿出来翻看,指尖拂过那些细腻的纹路,心中涌起一阵淡淡的酸涩。原主的母亲沈氏,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却红颜薄命,早早便撒手人寰,留下原主在苏家受尽委屈。
“若是母亲还在,原主定不会过得那般苦吧。”苏清欢低声呢喃,心中感慨万千。
她将衣物一件件拿出来,仔细分类,打算挑些还能穿的改一改,送给府里的下人,剩下的便妥善收起来。就在她翻到衣柜最底层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不是布料的触感。
她微微蹙眉,伸手将那东西掏出来,竟是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盒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做工十分考究。
“这是什么?”苏清欢心中好奇,抬手拂去盒子上的灰尘,试着打开。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
盒子里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枚小巧的玉佩,玉佩呈水滴状,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些奇特的纹路,不是常见的龙凤呈祥,也不是花草鸟兽,而是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玉佩的下方,还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信纸折叠得整整齐齐。
苏清欢拿起玉佩,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玉佩触手温润,质地通透,一看便知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只是那些纹路太过奇特,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纹路……倒像是某种药引的标记?”苏清欢喃喃自语,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又有着现代的医学知识,对草药和药引颇为敏感,只是这玉佩上的纹路,她从未见过。
她放下玉佩,拿起那张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己经有些脆了,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正是沈氏的笔迹。
信上写的内容不多,寥寥数语,却让苏清欢的心脏猛地一跳。
“吾女亲启:此玉佩乃为娘嫁入苏家时,外祖所赠,内藏治疗心脉顽疾之药引秘纹,需配合雪山之巅千年雪莲,方可炼制续命丹药。切记,此物不可轻易示人,待有缘人出现,再付之。娘去后,望吾女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短短的几行字,字字句句都透着沈氏的牵挂与嘱托。
苏清欢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震惊。心脉顽疾?续命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