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竟都起于自己的无心之言。
“该放下了,庄姑娘。”他直视她双眸,用最寡淡的口气,唤出那个由于太过客气,而尽显疏离的称呼。眼前女子的脚步,也因他这清冷的话音停了下来。
“我找了你七年,是你一句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吗?”庄子滢话音颤抖,似乎正拼命压抑着即将爆发的哭声,“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人,油嘴滑舌,薄情寡义。为什么,玩弄别人的感情,你会很开心吗?”
“不会。”萧璧凌淡淡答道。
庄子滢别过脸去,咬了咬唇,道:“是我又自作多情了,对吗?”
“庄姑娘,我知道,过去许多事,皆是因我而起,可如今……”
“你总是有喜欢的姑娘,”庄子滢一双泪汪汪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脸,道,“可每一个都不是我。”
“没错,从来不是你。”萧璧凌轻叹。
也只有说出这样的话,她才能够彻底死心。
青芜有点不忍心再看,往墙后更深处退了半步。
此时要是被庄子滢发现自己在这,在那个可怜的姑娘眼里,她必然会被当成一个多事的偷窥者,旁观过她所不愿为人道出卑微一面,将她所有的尊严粉碎,抹杀得一干二净。
尽管这不是她的本意,然而在这种尴尬万分,以至于变得出奇安静的场面下,她要是转身就走,定是极易被发现的。
“你自己信吗?”庄子滢那神情不知是哭是笑。
“我信。”青年瞳仁深处,明澈如水,他正色望向庄子滢,认真答道,“不论是当年或是如今,在我心里,一丝一毫都不曾有过你。”
这应当是实话。
是庄子滢将他无意的撩拨,误以为是真心。
偏偏还本了一颗从一而终的心。
庄子滢恍惚想起,当年回到庐州后,当她兴致勃勃再去找萧璧凌时,他眼中显而易见的那些,对她所做出的亲昵之态的抗拒。
其实从那时起,他就说得十分明确。
一丝一毫的念想都未曾给她。
那是为什么,深陷当中的她竟看不出来呢?想及此处,庄子滢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她看了一眼萧璧凌,忽然扬起了手。
萧璧凌既不闪避,也不后退,只是静静闭上双目,任由那一巴掌扇落在了脸上。
想必这位庄姑娘已是伤心透顶,一个耳光下去,便即流着泪跑远,萧璧凌却只是缓缓睁眼,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一张清俊的脸上,几乎不见动容。
青芜当然不可能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愿从今往后,那个女子的执念能够终结。
原就是萍水相逢,又何必痴缠至此?
青芜觉得自己此时实在不适宜露面,加之寒疾隐有复发之兆,便先行回了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