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收伞,长腿迈入。
车上有司机,方邵时的行为稍稍收敛,不再往晏韫身上靠。
但他的眼神飘忽,脑袋微微歪在晏韫的肩膀,热气喷薄。
沾在发根的水滴落下来,滴落在晏韫昂贵的布料上。
晏韫蹙眉,从旁边拿过毛巾,递给方邵时。
方邵时没接,他便擦干那些滴落的水渍,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方邵时身上。
做完这些,他往旁边移了移,拉开距离。
这种行为却让方邵时误会了。
他裹了裹带着晏韫体温的大衣,脸庞攀上红色,“谢谢。”
晏韫看着窗外,“无事。”
他手虚虚搭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手机里,司酌还在汇报,“公寓找过了,没人,小孩之前住的那套房子也去了,也没人。”
“学校那边说晚上没安排自习,他下午正常放学的,司机说他没上车。”
躁郁。
车内回了暖,方邵时缩在enigma的大衣。
短暂的清醒让他脸颊的红晕褪去几分。
他时不时偏头看一眼身侧的晏韫,目光里有期待和忐忑。
像是默认了接下来回家会发生的事。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任叔叔,你能告诉我,晏先生在榆城的住址吗?”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想去找他,你别告诉他好不好。”
“小阿生,晏先生恐怕会生气。”
“他答应我要在京市多留几天,但他食言了,他说过,不讨厌我的……”
“……唉,”任鹤一知道小孩性格执拗,“叔叔陪你去,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榆城。”
“榆城?你已经到了?!”
任鹤一震惊,没料到张怨生行动那么迅速,急声道:
“阿生啊,你一个人很危险的,下次想做什么,先告诉叔叔,听见没?”
“好。”
张怨生收到了任鹤一发来的详细住址,和一系列的叮嘱。
说万一晏先生就生气了,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休息,他开了套房。
和第二天就来接你诸如此类的话。
张怨生一一看过去,应下。
旋即,随着人潮挤出了出站口,雨很大,他便在街边花二十五买了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