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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平阴婚礼(第1页)

仗打完了,烧香的火炉里,香的残渣还在燃烧。这场仗,打得比我们跟阴山老头时还要累。不是刀光剑影的厮杀,也不是翻江倒海的斗法,而是一种磨人的、无休无止的纠缠。那些缠着小瑞的仙家,像极了超市里赖在玩具柜前不肯走的小孩,抱着你的大腿就死不撒手,哭着闹着要你替他们收拾烂摊子。要么哄,要么打,没有第三条路。我盯着堂单上飘着的香烟,烟雾缭绕里。手机还架在供桌的角上,视频里的小瑞正靠在自家堂口的炕上,这几天小瑞都睡在堂口里,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场连番的纠缠跟他毫无关系。“总算是静了。”我哑着嗓子开口,点上一根香烟,“你说这帮仙家,图什么呢?”小瑞抬眼看向镜头,目光穿过屏幕,像是能看透我此刻的疲惫:“图个侥幸。觉得你我既然有这份本事,就该伸手帮衬。”“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重复着这句话,“我们根本没义务救他们,他们自己选的路,凭什么要咱买单?”小瑞没接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让我心里莫名一紧。我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那些仙家……最后怎么样了?”视频里的小瑞身体微微后仰,背靠在黑烟熏黑的墙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师兄,你自己感觉一下呢?”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疑惑藏都藏不住。我猛地扭头看向堂单,视线落在我家老大身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下一秒,一股清晰的感应直钻脑海,带着老大惯有的沉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都被小瑞用五雷符打死了。”“被打死了?”我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正,膝盖撞到桌角,疼得我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这么些仙家,他都打死了?”老大没有再给任何感应,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此刻想传达的信息。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的小瑞将信将疑地问:“你把那些仙家都打死了?”“都打死,那不至于。”小瑞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把几个领头的打死了而已。剩下的,散了也就散了,再不敢缠上来。”好奇心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我和小瑞一起斗法,这几天我也没少画五雷符,可那些符打出去,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可小瑞的符,却能直接打死领头的仙家。“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往前凑了凑,手机屏幕几乎要贴到脸上,“为什么你的五雷符有用,我的就没效果?”“咱们研究的那股能量,用就完了。”小瑞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是什么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我没留手,直接就打出去了。”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的嘀咕翻江倒海。同样的五雷符,同样的法门,为什么结果天差地别?羡慕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带着点不甘。我攥了攥拳头,指尖的朱砂印还在,那是画符时不小心蹭到的。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老大的感应,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我瞬间僵在原地:“其实你画的符也有用。只不过让我给你挡下来了。”我愣住了,转头看向堂单,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老大为什么要挡下我的符?是觉得我还没到能随意动用这份力量的时候?我张了张嘴,想问问老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大的性子我知道,他不想说的事,就算我问破喉咙,他也不会多透露一个字。“师兄?”视频里的小瑞喊了我一声。“没事。”我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意外。”又跟小瑞聊了几句,确认两边都彻底没了动静,我们才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我立刻凑到堂口前,对着老大问道:“老大,你为什么要挡我的符啊?”堂口的香烟依旧袅袅,香炉里的香灰积了薄薄一层,老大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既没有感应,也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我的错觉。我站在堂口前,像个被留下的孩子,满脑子都是大大的问号。小瑞的符为什么管用?我的符为什么被挡?老大到底在顾虑什么?这些问题缠在一起,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纠结了半晌,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之前跟阴山老头打仗时,官将首里的损将军落了位,还没找好栖身之所。我赶紧又对着老大问道:“老大,损将军落了,他该待在哪里啊?总不能一直飘着吧?”这次,老大的感应来得很快,清晰又干脆:“买一个官将首的挂件,让他落到那里面。”我心里一松,赶紧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指尖在手机上敲下“官将首挂件”几个字。我对着屏幕,一边翻找,一边对照着,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款合适的。挂件是玉雕刻的,损将军的形象栩栩如生,青面獠牙,甲胄的纹路清晰可见。我点开商品详情,确认要的就是这个,这才赶紧下单,选了最快的顺丰快递。,!付完款,我长舒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堂口前。这几天的紧绷,终于有了一丝松懈。接下来的几天,堂口周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仙家来缠,连平日里偶尔路过的散仙,都绕着我家走。我知道,这是我们这段时间干仗打出来的底气。那天,我收到了快递。拆开包装。我按照老大的指引,在堂口举行了简单的安位仪式,将损将军的灵体引入挂件中。那一刻,仿佛损将军已经在里面安了家。就在安位仪式结束的当天下午,我接到了大学同学的电话。“兄弟,我要结婚了!”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日子定在周六,你必须来!”他是平阴人,我们大学舍友,外号叫狗熊,后来毕业他回了平阴老家,平时联系不算频繁,但感情一直没变。“必须到!”我笑着答应,“地址发我,周五晚上我就过去。”挂了电话,我跟苏岚说了这事。苏岚是我的妻子,这些年跟着我,从假堂口的混乱,到如今正堂口的安稳,吃了不少苦。“平阴啊,”苏岚收拾着东西,“正好,出去走走。这阵子闷在家里,都快发霉了。”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打鼓。这是我们立堂之后,我从东北回来的第一次出门。以前跟着假堂口的时候,每次出门都要被要求给城隍爷报备,还要烧一堆所谓的“通关文书”,可就算这样,到了外地,还是会头晕、胸闷,浑身不舒服。我走到堂口前,对着老大问道:“老大,我们要去平阴参加婚礼,需要跟以前假堂口一样,给城隍爷报备吗?”老大的感应来得很快,带着一丝不屑:“你之前供的假堂口,那里面的仙家根本就没给城隍爷报备任何东西。他们说的拜城隍、报通关,都是骗自己弟子的小把戏。他们本身就是黑堂口,怎么会正大光明地往上报?”我心里一震,想起以前假堂口的刘姨,拿着黄纸画的所谓“通关文书”,让我烧了一遍又一遍,还说不报备就会被外地的城隍爷扣押。现在想来,果然是骗人的。“那我们呢?”我赶紧问。“我们不一样。”老大的感应带着笃定,“我们已经向济南城隍府正式报备了,是正儿八经的正堂口。去平阴的通关文书,我会帮你办,你们只管放心去,畅通无阻。”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我转头跟苏岚说了老大的话,苏岚也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受那份罪了。”周五下午,我们就开着车从济南市长清区出发,往平阴赶。长清到平阴,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开着车,苏岚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你看,”苏岚突然开口,“这次出门,一点都不难受。以前跟着假堂口出去就是不一样,以前一出门我就难受。”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慨。以前假堂口的时候,别说去外地,就算是在济南市区,去个趵突泉,都要被那些仙家折腾得浑身不得劲。现在,车子一路飞驰,我只觉得浑身轻松,连呼吸都顺畅了。“这才是正常的状态啊。”我轻声说,“哪有什么到哪都难受的道理?以前那是被假堂口的仙家坑了。”车子下了高速,驶入平阴县城。到了他家,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客人。狗熊穿着一身新衣服,正站在门口迎客,看到我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说什么呢?”我捶了他一拳,“你的婚礼,我能不来?”苏岚跟狗熊打了招呼,我们跟着狗熊进了家门。亲戚们正坐着聊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晚上咱们去饭店吃,”狗熊递给我们两瓶矿泉水,“今天晚上能喝酒,明天婚礼当天要开车,就喝不成了。咱们好久没见,今晚必须喝痛快!”我笑着答应:“没问题,今晚不醉不归。”傍晚的时候,狗熊带着我们往饭店走。饭店不算大,但装修得挺气派。车子停在饭店门口,我推走到饭店门口,刚迈出一条腿,跨进门框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传遍全身。那是一种很清晰的“剥离感”——身上的仙家,瞬间都下去了。我心里一惊,猛地扭头往门口看去。饭店的台阶下,我家老大站在最前面,一身白色的狐裘,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地盯着饭店的大门。他身后,站着堂口的众仙,黑蟒、一个个都神色肃穆,没有丝毫平日里的嬉闹。就在我看向他们的瞬间,老大的感应传入脑海,带着一丝谨慎:“你俩进去吧,我们就不进去了。这酒店里有东西,我们没必要惹麻烦,就不进去了。”我愣在原地,苏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拉了拉我的胳膊:“怎么了?”“没事。”我摇摇头,对着老大的方向默默点了点头,拉着苏岚走进了饭店。一进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对大门的一个巨大的鱼缸。鱼缸足有两米长,一米高,里面养着十几条锦鲤,正围着一块假山石游来游去。鱼缸的位置,正好在大厅的坎位,坎属水,养鱼本是聚财的布局,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顺着鱼缸往里走,大厅的正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八卦图。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印刷品,而是用朱砂画在黄布上的,八卦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都刻着小小的符文。八卦图的四角,还各挂着一枚五帝钱,铜钱的铜锈里,透着淡淡的灵气。这是一个真的镇煞风水阵。我心里暗暗吃惊。这年头,能布置出真阵的风水师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是在一个镇上的饭店里。这八卦图结合了九宫方位,鱼缸作为水引,五帝钱镇住四方煞气,显然是为了压制酒店里的某种东西。“这饭店的风水挺有意思。”我跟苏岚低声说。苏岚看了一眼八卦图,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压抑。”狗熊已经在二楼的包间定好了位置,我们跟着他上了楼。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同学,都是大学舍友,见了面,顿时热闹起来。菜很快就上来了,平阴的特色菜,炖鸡、炒鱼、炸藕盒,香气扑鼻。他打开白酒,给我们每个人倒上。“来,走一个!”狗熊端起酒杯,“感谢兄弟们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们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酒辛辣,却喝得痛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有人问狗熊婚纱照在哪拍的,“济南的大明湖,拍了一整天,冻得我直哆嗦。”他笑着说,“媳妇非要拍中式的,穿凤冠霞帔,重得要命。”有人又问:“婚礼是西式还是中式的?”“西式的!”他继续说道,“中式的老贵了!”“那结婚之后,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啊?”有人打趣道。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羞涩的笑:“顺其自然吧,最好是生个足球队,中国足球就靠我了。”大家哄堂大笑,包间里的气氛格外热烈。我也跟着笑,手里的酒杯不停,跟同学们推杯换盏。苏岚坐在一旁笑着看我们。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我的心脏传来。那不是普通的胃疼,也不是喝酒喝多了的难受,而是一种熟悉的、刺骨的疼——是仙家闯堂的感觉。“怎么了?”苏岚赶紧扶住我,脸上满是焦急,“是不是喝多了?”同学们也停了下来,纷纷看向我:“兄弟,没事吧?”“没事……”我摆了摆手,咬着牙,在心里急切地呼唤老大,“老大!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闯堂的感觉?”老大的感应来得很快,带着一丝急促,却依旧干脆:“我们在酒店外边,跟过路的散仙起了冲突。”我猛地一愣,抬头看向窗外。饭店的窗户对着马路,此刻天色已晚,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我能想象到,老大带着众仙,在饭店门口跟那些散仙对峙的场景。“我能帮什么忙?”我赶紧问,心里急得不行。我是堂口的弟子,仙家在外边打仗,我却坐在包间里喝酒,这让我怎么能安下心?“不需要你干什么,一会就好。”老大的感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包间里的热闹还在继续,可我却一点心思都没有了。苏岚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我端在手里,却一口也喝不下去。心里的焦急像火一样烧着,我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沾了点杯里的温水,在桌子上画了起来。画的是我最熟练的五雷符。一笔一划,都按照揍阴山老头来的,画完一张,又画一张,一连画了七八遍,指尖都磨红了,可心里却没有丝毫感应,那些“符”就像只是在桌子上留下的水渍,风一吹,就干了。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水渍慢慢消失,心里的无助感越来越强。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狗熊要送我们,我摆了摆手:“不用,苏岚开车呢,我们自己回去就行。”苏岚扶着我下了楼,饭店门口已经没了老大和众仙的身影。我心里一紧,刚想呼唤老大,就收到了他的感应:“在后面跟着。”苏岚开着车,往狗熊家走。车里的气氛很沉闷,我靠在副驾驶上,胸口的刺痛虽然缓解了,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不行,我得做点什么。”我突然开口,伸手从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了几张五雷符。那是我在家里提前画好的,用的是朱砂和黄纸,本是用来防身的。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其中一张。黄纸瞬间燃烧起来,火光映着我的脸。我闭着眼,在脑海里拼命寻找着老大他们和散仙冲突的位置,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凭着堂口弟子和仙家的羁绊,我很快就锁定了方向。“去!”我猛地睁开眼,对着那个方向,将燃烧的五雷符打了出去。按照以往的经验,符纸燃烧的灰烬会随着我的意念,化作一道雷劲,朝着目标飞去。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符纸烧完了,灰烬落在车里的烟灰缸里,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动静。,!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老大!”我在心里急切地呼唤,“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五雷符没有效果?”车里静悄悄的,只有发动机的声音。老大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消失了一样。我又试了一次,点燃第二张五雷符,再次朝着感应的方向打出去。依旧是石沉大海,毫无效果。“到底怎么回事?”我攥着剩下的符纸,手都在抖。从羡慕小瑞的符管用,到疑惑自己的符被老大挡下,再到现在,我的符彻底失去了效果。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慢慢升起:难道,我们的堂口出问题了?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老大,可无论我怎么喊,他都没有丝毫回应。越不搭理我,我心里越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苏岚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别想了,老大肯定有他的道理。”“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声音沙哑,“以前就算不细说,也会给我个提示,可这次,什么都没有。”车子很快到了狗熊家。狗熊家里几个亲戚正在收拾东西。我们跟狗熊打了招呼,就进了客厅。几个同学正围着桌子打牌,见我们进来,笑着招呼:“来,一起玩?打够级!”够级是山东特有的扑克玩法,我以前是不会的,可这些年参加的婚礼多了,跟着同学们玩了几次,也就学会了。此刻心里乱成一团,我想着玩牌或许能分散注意力,便点了点头:“来!”苏岚坐在一旁的床上,没一会就靠着枕头睡着了。她跟着我折腾了一天,又受了酒店里煞气的影响,早就累坏了。我坐在牌桌前,拿起扑克,跟着同学们玩了起来。够级讲究配合,讲究记牌,可我脑子里全是五雷符和老大的沉默,根本没心思记牌。输了好几把,同学们也看出我心不在焉,便让我随意玩。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越来越黑。到了凌晨三点多。就在这时,那种熟悉的难受,再次袭来。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和小瑞以前跟阴山老头打仗时,专门研究过这个问题——凌晨三点到五点,是寅时,也是阴气最盛的时候,天地间的阴煞之气达到顶峰,鬼魂最活跃。胸口的刺痛再次出现,比之前在饭店里更甚。我捂着胸口,弯下腰,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就在这时,一旁的苏岚也难受地醒了过来。她皱着眉,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痛苦,用口型示意我:“不对劲,好难受。”我看着苏岚的样子,心里更慌了。苏岚的体质特殊,以前跟着假堂口的时候,被那些仙家通了窍。后来我们立了正堂口,假堂口的影响渐渐消退,可通的窍就算愈合,也需要时间,而且永远不可能完全愈合。这就导致她对阴煞之气格外敏感,一旦有仙家冲突,或者阴气过重,她就会比我更难受。“早知道,就把官将首的挂件带着了。”苏岚的声音微弱,带着哭腔。我心里一阵懊悔。出门的时候,我想着只是去参加婚礼,不会有什么事,就把挂着损将军的挂件,留在了济南家里的堂口前。要是挂件在,损将军作为官将首,必定能震慑住那些过路的鬼魂,我们也不会这么难受。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扶着苏岚,让她靠在我怀里,轻声安慰:“没事,忍一忍,到五点就好了。”寅时一过,天色渐亮,阴气就会消退,难受的感觉也会慢慢缓解。我们就这么硬挺着,苏岚靠在我怀里,眉头紧锁,时不时地发出一声低吟。我紧紧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呼唤老大,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好不容易熬到五点多,窗外的天泛起了鱼肚白。狗熊家的亲戚已经开始起床干活,准备婚礼的事宜了。“走吧,下去帮忙。”我扶着苏岚,慢慢站起身。虽然还是难受,但比刚才稍微缓解了一些。借着下去的功夫,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我掏出最后一张五雷符,点燃打火机,再次点燃了它。这一次,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脑海里锁定那些鬼魂的位置,嘴里默念着最完整的五雷咒,将燃烧的符纸,狠狠地打了出去。火苗熄灭,灰烬飘落。还是没有任何效果。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小瑞的电话。这个时候,只有小瑞能帮我了。他肯定知道,为什么我的五雷符会没用,为什么老大一直沉默。电话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一遍,没人接。两遍,还是没人接。我连着打了五六遍,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凌晨五点,小瑞应该还在睡觉,他不接电话,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出了什么事,要么,他也帮不了我。我握着手机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金色的阳光,穿过树梢,洒在小区里。随着太阳升起,天地间的阳气越来越盛,我和苏岚身上的难受感,终于慢慢消失了。苏岚找到我,扶着我站起来:“好多了。”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太阳出来了,冲突应该结束了。老大和众仙,应该也安全了。可我心里的疑惑,却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再次在心里呼唤老大:“老大,现在没事了,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我的五雷符没用?为什么你一直不回应我?”老大的感应,依旧是一片死寂。老大还是没有理我。我表面上装作没事,跟着狗熊和他的亲戚们,一起忙活婚礼的事宜。接亲、拜天地、敬父母,热闹的婚礼场面,却一点都进不了我的心里。那些积压的疑惑,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知道,我表面上没发作,可这些疑惑,已经给后来的事情,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出马:济南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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