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章我下意识地感应老大,想让老大给我指示,当场揭穿孙师傅的真面目。可这一次,我彻底感应不到了。心底一片空白,那道熟悉的、温暖的、给我底气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像被人硬生生切断了联系。我心里猛地一慌。孙师傅说的没错,那时候的我还年轻,心性不稳,一旦失去仙家感应,失去老大的庇护,我瞬间乱了方寸。这一慌,气场直接弱了下去,当场落入下风。我强装镇定,可手心已经冒出冷汗。我知道,她在自己的地盘布了什么,隔绝了我和仙家的联系。可事到如今,我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拿小瑞告诉我的信息硬扛。我点燃一根烟,尽量让声音平稳:“你家确实有仙家,但不是你的,是男方家里的,一个黑狐仙。”说到“黑狐仙”三个字时,我用余光死死盯着孙师傅的丈夫。只见那个一直圆头圆脑、面带假笑的男人,面容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全部收敛,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慌乱,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我。他的反应,印证了我的话。他应该清楚地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黑狐仙,撑着这个所谓的“堂口”。他若心里有良知,肯定知道妻子做的是坑人的勾当,可他在家里地位低下,懦弱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作恶,内心满是愧疚和不安,却敢怒不敢言。这一瞬间,我稍微找回了一点底气。接下来,轮到我反问。我摁灭烟蒂,沉声问道:“敢问孙师傅,你本事这么大,能不能看出我身后跟着的是哪位仙家?”我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什么荒唐的谎话。孙师傅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的话:“小兄弟,你身后的这位可厉害了,是弥勒佛。”弥勒佛?我差点笑出声。我是出马弟子,身后是胡黄蟒蟐、仙家护佑,什么时候成了弥勒佛?太荒唐了!我强忍住笑意,轻轻挑眉:“哦?弥勒佛?那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感应到过?”孙师傅仿佛没看出我的嘲讽,继续胡编乱造:“那是因为你走偏了!你天生跟佛家有缘,不该走出马的道,是你自己走错了路。”我彻底没了耐心,摁灭烟蒂,直视着她:“按您所说,我的感应全是错的,那这么之前一直干扰我的,是谁在害我?”孙师傅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掐算片刻,睁眼胡说八道:“你背后跟着的是个黑瞎子。”黑瞎子?我当时对这些歪门邪道的称呼不算精通,可就在“黑瞎子”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清晰地感受到,心底深处,我家老大震怒了!一股压抑的怒火,隔着屏障都能感受到,这是对她胡言乱语、污蔑仙家的愤怒。我立刻追问,想让她自圆其说,可孙师傅却开始答非所问,支支吾吾地说:“我身后的仙家不让说了,不能再多言了。”我心里暗笑。能让你查出来,才怪了。老大震怒,她除了胡编乱造,还能说出什么?到这里,我已经彻底了然,孙师傅身后全是只会胡说八道的精怪,她本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看着她满身的金首饰,看着她虚伪的嘴脸,终于抛出了那个我疑惑已久的问题,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们这么干,真的不怕因果吗?这么放肆地敛财,坑害普通人,就不怕遭报应?”说出这句话时,我余光一直盯着她的丈夫。那个男人,瞬间低下了头,肩膀微微发紧,不敢抬头看我。他的良知在不安,在愧疚。他清楚妻子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清楚靠坑人赚来的钱留不住,清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可他懦弱、胆小,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只能任由妻子胡作非为,把良心藏在心底,任由它日夜受折磨。孙师傅却一脸无所谓,用一种诡异又理直气壮的表情看着我:“我做什么了?我多收钱,是为了给马山奶奶盖庙!我发下宏愿,要给老人家盖够51座庙,这是无上的功德,是积德行善!”功德?我心里冷笑不止。盖一堆正神不落位的空庙,有什么意义?神明不认可,香火无灵验,不过是自欺欺人,不过是她敛财的借口。她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普通人的血汗钱,都是坑蒙拐骗来的,谈何功德?这些话,我不能明说,只能好言相劝,最后给她一次机会:“据我所知,这条路一旦走偏,伤天害理,因果报应不仅会应在自己身上,还会影响后代子孙。”这话一出,她丈夫的头埋得更低了,身体微微发抖。他害怕,他清楚后果,他知道妻子的所作所为,迟早会连累家人,可他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饱受煎熬。他的良心从未安宁,只是被懦弱和无奈困住,动弹不得。,!孙师傅却不为所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功德”梦里。后来我们又聊了很多,更让我触目惊心的是,孙师傅身边,还围着一群所谓的“道门弟子”。他们穿着道袍,模样打扮让人真假难辨,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全是一丘之貉,都是打着修行的旗号坑人敛财的骗子。但凡有一个普通人相信他们,这个家庭就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我呢?我红口白牙,站在她的地盘上,被气场屏障隔绝了感应,有理说不出,有真相讲不明。我连眼前这个最该被救的大叔,都救不了。我和孙师傅他们两口子两军对垒,我丝毫不占上风。我没有华丽的排场,没有满屋子的山精野怪撑场面,没有唬人的歪理邪说,我只有一颗守正道的心,可在大叔迷茫的眼神里,在孙师傅的狡辩里,显得苍白无力。大叔依旧一脸懵懂,看看我,又看看孙师傅,不知道该信谁。他憨厚、单纯,被假师傅洗脑太久,哪怕我讲的是真话,他也分辨不出,只能在迷茫里越陷越深。就在谈话陷入僵局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小瑞打来的。我下意识地按了挂断,没有接。很快,小瑞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坦然又直白:“师兄,别跟那些xx交流了,有什么意义?能懂的自然懂,能明白的自然明白,不信你的人,你说破大天也没用。”我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小瑞的坦然,是看透了世事,知道强求不来。可我做不到,我不死心。我见不得老实人被坑,见不得假师傅横行霸道,见不得正道被污蔑。哪怕我身处下风,哪怕我有理说不出,哪怕我孤立无援,我也想再争取一下,想再拉大叔一把,想让孙师傅回头是岸。这份不死心,是我作为出马弟子的底线,是我守正道的执念。最终,这场盘道不欢而散,没有谈出任何结果。大叔热情地约我和孙师傅去他家吃饭,我婉言拒绝,孙师傅也以要赶回济南为由,推脱了。我看着孙师傅和她那良心不安的丈夫,开车扬长而去,直到车影消失在雨幕里,我才偷偷拉过还在迷茫中的大叔,压低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执念说:“走,我去你家看看……”雨还在下,打在脸上凉丝丝的。我知道,这场正邪的较量,还远没有结束。哪怕我有理说不出,哪怕前路艰难,我也不会放弃。因为我始终相信,邪不压正,因果不虚,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假师傅会得到报应,而那些迷茫的人,终会被正道照亮。可事情并没有结束……:()出马:济南奇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