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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弄巧成拙(第1页)

接上一章剧情看着孙老师和她丈夫上了车,车尾的红灯在傍晚的暮色里闪了两下,缓缓拐出这片农家院,直到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就站在路边。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大叔的好意,甚至明说了,就不去了。可看着大叔那张布满皱纹、写满无助和期盼的脸,看着他明明被人蒙在鼓里,还把孙老师当成救命恩人,我这颗刚出马没多久的心,实在是硬不下来。我是领仙的弟子,吃仙家饭,走渡人路,哪怕知道孙老师是个老江湖、手段阴狠,哪怕知道这事儿大概率是个坑,可一想到大叔一家几口人,守着一个空壳傀儡堂口,被人骗钱、骗信任,往后还要把这个假堂口传给下一代,我就没法就这么扭头走掉。就在我伸手拉开车门,指尖碰到冰凉的车门把手的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像是惊雷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响——再试一把,就再试一把!哪怕不能直接拆穿孙老师,至少我要把真相看清楚,要把大叔家堂口的问题摸明白,不能让这一家子老实人,就这么被人坑一辈子。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我猛地关上车门,转身快步走到大叔面前,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我的手心带着温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没有半分虚情假意,一字一句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叔,我能去你家看看吗?”大叔明显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他大概是真的想不通,我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去他家,怎么转头就主动提出来要去家里。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只是愣愣地看着我,脸上的神情又惊讶又茫然。可大叔终究是山里出来的朴实人,一辈子没什么坏心眼,待人真诚又憨厚,即便心里满是疑问,也没有多问半句,更没有提防我。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开口说道:“行啊,小刘师傅,走,我带你回家!”说完,大叔转身走到路边,骑上了他那辆半旧的深色电动车,车把上还挂着刚买的青菜,车座磨得有些发亮。他朝我挥了挥手:“小师傅,你开车跟着我就行,不远,一会儿就到!”我应了一声,坐进自己的车里,缓缓发动车子,跟在大叔的电动车后面。傍晚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大叔的电动车开得不快,我就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路跟着他穿过主干道,拐进了旁边一片拆迁房。我这才知道,大叔并不住在刚才我们碰面的那个小区,两个小区只隔了一条宽马路,步行撑死了也就分钟的路程,近得很。可这片区域是回迁楼,规划得乱七八糟,像是迷宫一样,没有熟人带路,外人进来很容易迷路。穿过几栋老旧的居民楼,终于停在了一栋居民楼底下。刚停稳车,我就看到楼底下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三十岁左右,年纪比我稍大一点,身材中等,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又有几分期待,正时不时地往路口张望,显然是在等我们。大叔停好电动车,走到那个小伙子身边,压低声音跟他嘀咕了几句,声音很小,我离得稍远,没听清具体说的什么,只看到小伙子频频点头,脸上的神情从拘谨变成了热情。紧接着,他就笑盈盈地朝我走过来,主动伸出手,语气客气又恭敬:“小师傅,欢迎来家里做客,快请进!”我点了点头,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心里没多想,只当是大叔提前叫家里人出来迎接。就这样,我、大叔,还有这个年轻的哥哥,三人一起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单元楼,等上了电梯。我们三个人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自动关上的那一瞬间,大叔突然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低头划开屏幕看了一眼消息。看完消息,他抬头皱了皱眉,扭头对身边的年轻小伙子说道:“刚来了个消息,我得下去趟,有点小事要办,你先带这位小师傅上楼回家等着,我一会儿就上去。”这话来得突然,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想着赶紧看看大叔家的堂口,想着怎么才能救这一家子人,心思全在“救人”上,压根没往别的地方多想。我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在意大叔突然下楼到底是去干什么,甚至连一丝怀疑都没有升起。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实在是太年轻、太单纯,刚出马没多久,满心都是仙家教的善良、渡人,却忘了这行里藏着的阴狠算计,更忘了人心隔肚皮,有些人的坏,是藏在朴实和善的外表下的。电梯到了楼层,门一开,我就跟着年轻哥哥走出了电梯。年轻哥哥掏出钥匙打开家门,随着“咔哒”一声门锁弹开,房门被推开,第一眼映入我眼帘的,不是客厅的家具,而是正对门口的墙上,贴着的一张符纸。我当时眼睛就直了,脚步都顿了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张符纸不是市面上随便糊弄人的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一眼看过去,笔法规整、纹路清晰,是正统的正一莲花符。符纸用的是专用的黄符纸,朱砂笔迹鲜艳,莲花纹路画得周正流畅,符头、符胆、符脚一应俱全,章法丝毫不差,光是看画功,绝对是出自懂行的人之手。作为领仙的弟子,我见过不少符纸,可这么漂亮、章法这么标准的正一莲花符,还是让我心里狠狠震撼了一把。当时我心里还犯嘀咕,难道孙老师真的有两把刷子?这符画得也太正宗了,看着就不一般。可震撼归震撼,我没忘记自己的本行。领仙弟子看符,不看画得好不好看,只看有没有能量。我立刻闭上眼,凝神静气,调动身上的仙家感应,眉心微微发紧,神识探向那张符纸。可几秒钟过后,我睁开眼,心里只剩下失望。之前的科普章节里我就说过,符纸的核心是“灵”,是画符人注入的灵力、加持的能量,没有能量的符,哪怕画得再精美、再正统,也不过是一张印了朱砂的废纸,半点作用都没有,镇不住邪,挡不了灾,更护不了家。而我眼前这张看着无比漂亮的正一莲花符,内里空空如也,没有半分灵力波动,没有仙家加持,就是一张死符,挂在墙上,除了好看,毫无用处。我心里暗自摇头,表面上却没露声色,跟着年轻哥哥走进了客厅。屋里不算大,是普通回迁房的格局,装修简单,家具都是老式的,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普通人家的烟火气。听到动静,屋里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年长的那位看着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穿着朴素的家常衣服,一看就是本分的家庭妇女;年轻的那位二十多岁,长相清秀,眼神里带着一股对玄学、对仙家莫名的痴迷和狂热,看到我进来,连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后来攀谈了几句,我才慢慢理清了这一家人的关系。年长的阿姨是年轻哥哥的母亲,也就是刚才那位大叔的老伴,一家人住在一起;而那个年轻的女人,就是年轻哥哥的妻子,也就是大叔的儿媳妇。让我意外的是,这一家人对我们领仙出马的弟子,不仅没有半点排斥、害怕,反而格外尊敬,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推崇。尤其是大叔的儿媳妇,那股痴迷劲儿,简直像是着了魔一样,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满是崇拜。聊了一会儿,我才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个让我瞬间变了脸色的消息——孙老师早就跟他们说了,大叔家这个堂口,以后不是传给儿子,而是要传给大叔的儿媳妇,让她接下这堂仙家,立堂出马。听到这话的那一刻,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青一阵白,变化得厉害。脸色发青,是因为震惊,震惊孙老师胆子太大,大到离谱!一个明摆着有问题的傀儡堂口,没有常驻仙家,没有真本事,她居然敢忽悠老实人,要把这个空壳堂口传给一个年轻姑娘,这不是坑人是什么?这是要毁了人家一辈子啊!脸色发红,是因为愤怒,是怒发冲冠的那种愤怒!我气得胸口都在发闷,孙老师明明就是借着堂口捞钱,糊弄不懂行的普通人,把人家一家耍得团团转,还美其名曰“带缘分”,简直是丧良心!我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披着出马弟子的外衣,干着坑蒙拐骗的勾当!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不想在主人家发作,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哥哥,语气尽量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哥,我想看一下大叔的堂单。”我以为他会犹豫,会拒绝,毕竟堂单是一堂仙家的根本,不是随便能给外人看的。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年轻哥哥想都没想,立刻就点头答应了,脸上还带着配合的笑意:“行啊小师傅,你想看就看,就在里屋呢,我带你去!”看到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心里就更清楚了——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对堂口、对仙家、对堂单的重要性一无所知,完完全全被孙老师蒙在了鼓里。如果他但凡懂一点门道,知道堂单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绝对不会这么痛快地答应。我跟着他走进了里屋,这是家里专门用来供奉堂口的房间,面积不大,布置得倒是很“讲究”。正对着门的位置摆着一张供桌,桌子上铺着红布,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贡品:新鲜的苹果、香蕉、橘子,码得整整齐齐,还有糕点、糖果,甚至还有酒水,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火袅袅,看着倒是有几分供奉的样子。而供桌正上方,贴着一张大大的红堂单。红底金字,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仙家的名号,看着气势十足,像是一堂人马齐全的好堂口。我走到供桌前,微微俯身,仔细地盯着堂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看过去。最上方,赫然写着掌堂教主:胡天龙。下面左右两边,男将、女将、扫堂、护堂、传堂、碑王……各路仙家名号排得满满当当,一整张红堂单写得密密麻麻,乍一看,真是人马齐全、兵强马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堂厉害的仙家。,!可就在我盯着堂单看的瞬间,我家老大的感应,毫无预兆地从我的脑海里瞬间传了过来,清晰、直接,没有半分含糊。“这堂单子上,大部分的名字都是空的,根本没有对应的仙家落座。而且这堂口上方,没有常驻仙家,只有偶尔遇到特殊情况,才会有散仙过来凑个热闹,办不了事,也护不了人。”听到这个感应,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可亲耳听到老大这么说,还是觉得心惊。那时候的我虽然刚出马不久,对很多门道还不算精通,但我最清楚自己家堂口的情况。我立堂到现在,我家掌堂教主,也就是我家老大,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护着我、指点我,哪怕偶尔有事要出去办事,也会提前在我脑海里打个招呼,告诉我一声,从来不会无故消失,更不会“夜不归宿”。我也在网上看过不少乱七八糟的谣言,说什么立了堂口之后,掌堂教主经常不在家,弟子没感应是正常的。那时候我就想反驳,只是没机会,现在我更确定——那都是胡说八道!真正立稳的堂口,掌堂教主必然常驻身边,弟子随时都能有感应,这是最基本的,也是一堂仙家靠谱的证明。像大叔家这样,掌堂教主只是个空名,没有仙家常驻,弟子几乎没感应,办不了任何事,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堂口!再结合大叔之前跟我说的,立了堂口之后,除了偶尔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几乎没有任何正经感应,想求点事、办点事,啥都办不成,我心里已经百分百认定——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堂口,是空的,是假的,是孙老师用来骗钱的工具!我站在里屋,盯着那张虚假的红堂单,心里又气又急,气孙老师的黑心,急大叔一家的无知。就在我满心纠结,想着该怎么点醒他们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咔嚓”一声——是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尖细又带着几分虚伪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进来:“晚上吃啥呀?都做好了没?”是孙老师!她怎么会在这里?!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心里瞬间喊了一声“坏了”,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咯噔一下往下坠,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凉了半截。我千算万算,就算到了孙老师会算计,会使坏,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追到大叔家里来!这里虽然不是孙老师的家,可这一片都是她的势力范围,大叔一家全听她的,这里跟她的地盘,根本没什么区别!我当时真是脑子发懵,太年轻,太单纯,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孙老师既然能悄无声息断掉我一次感应,就能断我第二次、第三次!她既然能布下这个局引我过来,就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强压着心里的慌乱,从里屋走出来,回到客厅。刚一抬头,就和孙老师以及她的丈夫,四目相对。我们双方对视了几眼,什么都没说,可彼此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目了然。我知道她是来干嘛的,她知道我是来干嘛的,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早就藏不住了。可偏偏,我们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意,她笑得慈祥,我笑得客气,谁也没有先撕破脸,维持着最后一层表面的和平。就这么着,四男三女,我、大叔、年轻哥哥、孙老师的丈夫,孙老师、大叔老伴、年轻哥哥的妻子,七个人挤在不大的客厅里,围着餐桌坐了下来。很快,大叔老伴和年轻媳妇就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都是普通的家常菜,炒青菜、炖排骨、烧鱼,香气扑鼻,透着家常的味道。可我坐在餐桌前,却味同嚼蜡,心里满是警惕,一口都吃不下去。就在这时,大叔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玻璃瓶装的白酒,又拿了两个透明的玻璃杯,放在桌上,拧开酒瓶,就要倒酒。他转头看向我,一脸热情地劝道:“小师傅,跑了一下午,累了吧?要不喝点酒暖暖身子,解解乏?”我看着桌上的白酒和酒杯,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意,语气坚定地拒绝:“叔,我开车来的,不能酒驾,我就不喝了。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我家仙家有规矩,不让我在外边随便喝酒,我得守着仙家的规矩。”我这话是实话,一来开车确实不能喝酒,二来我家老大早就叮嘱过,出马弟子在外,尤其是在别人家里,绝对不能碰酒,一来容易乱了神识,二来容易被人钻空子。大叔听我这么说,也没有再勉强,点了点头,就扭头看向旁边孙老师的丈夫,热情地劝道:“那大兄弟,你喝点吧?小师傅不喝,你陪我喝点!”孙老师的丈夫眼睛一亮,显然是爱喝酒的人。他很自然地搓了搓双手,脸上堆满了笑意,连忙点头:“哎,行!那我就整点,陪大叔喝两杯!”说着,他就伸手就要去拿酒杯。可就在这时,孙老师突然抬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怒气,她不等丈夫碰到酒杯,抬手就对着自己丈夫的胳膊拍了一下,力道不小,语气严厉地呵斥道:“你也别喝了!喝什么喝!”,!孙老师的丈夫被拍得一愣,抬头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孙老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明白。他大概是看懂了孙老师的意思——有我在,不能喝酒,怕出意外。就这样,原本准备好的酒,谁也没喝成,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压抑。我们默默地吃着饭,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可吃着吃着,我突然发现孙老师的脸色变了——她原本一脸淡定,突然面露难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角往下撇,身子微微发僵,像是浑身不舒服,又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脸色都白了几分。而我坐在旁边,却什么事儿都没有,浑身轻松,没有半点不适。我心里冷笑一声,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两边的仙家,在暗地里较劲、对峙呢!孙老师家的仙家想动手,我家老大在护着我,同时在跟对方抗衡。我不动声色,目光落在门口那张没有能量的正一莲花符上,心里凝神,默默调动自己的灵力,还有我家仙家的力量,一点点往那张符纸里注入能量。原本只是一张废纸的符纸,在注入能量的瞬间,似乎微微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光,虽然不明显,却实实在在有了灵力。或许是这张符纸起了作用,或许是两边的仙家已经到了剑拔弩张、正面抗衡的地步,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我和孙老师的表情都越来越难看,彼此的眼神里都带着敌意,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最可怜的就是大叔一家,老老少少,什么都不懂,完全不知道我们之间暗流涌动,更不知道仙家在暗地里斗法。他们还一脸热情地给我们夹菜,劝我们多吃点,看着我们脸色不好,还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满脸的茫然和无措。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孙老师脸上的痛苦神色突然消失了,她松了一口气,脸色恢复了正常,而我身上的压迫感也消失了,不再难受。我松了口气,立刻凝神,想再感应一下我家老大的意思,可这一感应,我瞬间慌了——坏了,没有感应了!我和我家老大之间的联系,断了!无论我怎么凝神、怎么呼唤,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没有半点回应,就像之前孙老师第一次见我时一样,感应被硬生生切断了!就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开始有规律地跳动起来。不是乱跳,是顺着经络、穴位,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跳动,带着轻微的酸胀感——这是仙家打窍!出马弟子都知道,打窍是仙家在给弟子通经络、开穴位,是仙家在身边的证明。我当时心里一喜,还以为是我家老大在给我信号,用打窍的方式告诉我,他就在我身边,没有离开。我暗自松了口气,刚准备拿起筷子,再吃两口饭压压惊,可手指刚碰到筷子,我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家老大跟了我这么久,比谁都懂分寸,比谁都谨慎!他比我更清楚,现在是什么地方,是什么情况!这里是孙老师的势力范围,是大叔家,是两军对垒、如临大敌的危险时刻,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算计!我家老大从来不会在这种不安全、不明朗的时候,给我打窍!他从来不会在危险关头,做任何可能让我分心、让我陷入被动的事情!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可那时候的我,终究是经验太少,道行太浅,就算发现了不对劲,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压着满心的疑惑,继续坐在餐桌前。好不容易吃完饭,大家又回到客厅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孙老师率先开口,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小东啊,你这段时间一直往马山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跟姐姐说说。”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如实回答:“孙老师,我也不瞒你,我来马山,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是我家仙家安排的,我只是遵从仙家的指示。”孙老师听完,眼睛一亮,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看来,是马山奶奶让你过来的。”她顿了顿,继续故作高深地分析:“你不知道,现在马山上面,闹得凶,分成了两伙人,都是吃这碗饭的,为了争地盘、争香火,斗得不可开交,天天扰了马山奶奶的清净。神明早就怪罪下来了,可本地的弟子,都牵扯在里面,没法张嘴,也没法管。所以,马山奶奶才启用了你这么一个外地人,让你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孙老师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通顺,语气笃定,再加上她那副老江湖的样子,当时我听着,差点就真的信了!可我心里清楚,孙老师是什么人,她嘴里没一句真话,我不能信。我立刻凝神,想感应我家老大的意思,想让老大告诉我,她是不是在撒谎。就在这时,消失了半天的感应,突然恢复了。我脑海里清晰地传来我家老大的声音,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确实是这样。”,!听到这个感应,我彻底懵了。老大说,是真的?孙老师说的,竟然是真的?我当时满脑子都是疑惑,压根没有察觉出这里面的不对劲,更没有想到,这个感应,根本不是我家老大给我的!孙老师看着我一脸疑惑、茫然的样子,心里瞬间有了底,知道我已经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她不愧是混了多年的老江湖,手段一套接一套,见我上钩,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一个让我瞠目结舌的问题。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说道:“既然是马山奶奶让你来的,那你现在问问你家掌堂教主,你是不是来辅佐我的?”辅佐她?这话一出来,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孙老师坑蒙拐骗,立假堂口,捞黑心钱,我们明明是势不两立的对手,我怎么可能是来辅佐她的?这简直是扯淡,是天大的笑话!我心里觉得荒谬至极,可按照出马弟子的规矩,遇到这种问题,必须要问自家仙家,不能自己随口回答。我虽然觉得不可思议,还是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询问我家老大:“老大,孙老师说我是来辅佐她的,是真的吗?”下一秒,感应再次传来,而这个感应,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瞠目结舌,半天回不过神。我家老大给我的感应,只有一个字:“对”。对?怎么可能是对?!这一点都不可能对!我整个人都傻了,呆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满是不可置信。我实在想不通,我家老大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感应,为什么会承认我是来辅佐孙老师的,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完全违背了我们的初衷!孙老师把我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神里满是得意和算计。她知道,我已经彻底被她拿捏住了。紧接着,孙老师又使出了杀手锏。她看着周围大叔一家期盼的眼神,故意提高了声音,诱导我说道:“小东啊,既然你家仙家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展示一下仙家上身,让大家看看仙家的道行,也让大家放心。”仙家上身,在我们这行里,是个极其危险的行为,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在不安全的环境里,轻易不能展示,容易被人算计。可在不懂行的普通人眼里,仙家当众上身,就是弟子有本事、仙家有道行的证明,是最厉害、最让人信服的表现。之前在别的场合,我家老大也曾经展示过上身,那时候我毫无压力。这次被孙老师这么一诱导,再加上看着大叔一家期待的眼神,我当时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行!”说完,我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挺直腰背,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心里默默呼唤着我家老大:“老大,上来吧,让大家看看。”可我喊了一遍,又一遍,脑海里没有任何回应,身上没有任何感觉,老大没有丝毫感应!我心里慌了,继续拼命呼唤,可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上似乎有一个灵体,想要往上走,想要附在我身上,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摁在原地,拼尽全力都上不来,动弹不得!我急得浑身冒汗,却毫无办法。孙老师一直盯着我看,她显然是能看到这一切的,见我半天没有动静,仙家根本上不来,她立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得意,大声说道:“不行呀,小东,仙家上不来啊!”这句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我的脸上。在我们这行的眼里,当众请仙家上身失败,不算什么大事,安全第一。可在大叔一家这些普通人眼里,这就是我能力不行、修为不够、仙家不厉害的铁证!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大叔、阿姨、年轻哥哥、他媳妇,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尊敬、期待,变成了怀疑、失望,甚至还有几分不屑。我费尽心思想救他们,可现在,却在他们面前,成了一个没本事的假弟子,成了孙老师衬托自己的垫脚石!孙老师见目的已经达到,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大叔一家的信任,她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再也没有反转的可能了。她抬眼看向自己的丈夫,使了个眼色,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说完,她又扭头看向大叔的儿媳妇,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语气亲昵地问道:“丫头,这不马上就到三月三了吗?你还跟我去泰山吗?”大叔的儿媳妇跟孙老师关系好得不得了,像是亲师徒一样,听到孙老师的话,立刻露出嬉闹的笑容,语气娇憨又笃定地说道:“师傅,我肯定得去呀!你也说了,以后我家这堂人马,就是我的,我当然要跟着你好好学!好好修行!”这堂人马……这堂空空如也的傀儡人马……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又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开窍了!,!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对劲,所有前后矛盾的感应,在这一刻,全都串在了一起!我再也顾不上尴尬,再也顾不上周围的目光,立刻在心里疯狂地询问我家老大:“老大!这个女的,大叔的儿媳妇,她真的有仙家吗?!”这一次,脑海里的感应再次传来,依旧是简单的三个字:“确实有。”我彻底混乱了。刚才仙家请不上身,我已经满心疑惑,现在老大给出的答案,又和之前的一切对不上,我彻底懵了,分不清真假,辨不出是非。在没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就算有千言万语,也没办法再发表任何意见,只能沉默地坐在那里。孙老师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得意地带着丈夫离开了大叔家。我也再也没有脸多待,灰溜溜地跟在他们后面,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大叔家的门,走出了单元楼。直到我坐进自己的车里,发动车子,驶离了大叔家的小区,远离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可心里的委屈、愤怒、疑惑、自责,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堵得我喘不过气。我没能救得了大叔一家,反而亲手坐实了孙老师的骗局,成了帮凶;我被人算计,仙家感应混乱,当众出丑,丢尽了脸面;我甚至不理解,我家老大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前言不搭后语,为什么要当众拆我的台!就在我满心痛苦、茫然无措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是小瑞打来的。我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电话刚接通,小瑞焦急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就立刻传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师兄!你糊涂啊!我之前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别管孙老师的事,别插手那个大叔家的堂口,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着了人家的道了吧!”我当时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又委屈又烦躁,被小瑞这么一指责,瞬间就暴躁了起来,语气也冲了起来,对着电话喊道:“我觉得我这边没什么事儿!我感觉我状态挺好的,也没难受!我就是想救大叔一家,我错了吗?!”小瑞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清醒:“师兄,你是没难受,可你好好想想,刚才给你感应的,真的是你家老大吗?!”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我想都没想,本能地对着电话喊道:“怎么不是?!那就是我家老大的感应!”可这句话刚喊出口,我突然就僵住了。对啊,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我一直以为,所有的感应都是我家老大给的,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感应也可能是假的!我瞬间冷静下来,开始疯狂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孙老师和我势不两立,她立假堂口骗钱,坏事做尽,我家老大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说我是来辅佐她的?两边仙家明明在斗法,剑拔弩张,我家老大怎么可能会在危险的时候给我打窍?所有的感应,都违背常理,都和我家老大的性格、行事风格完全相反!一个无比可怕、让我浑身发冷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坏了!我被人插仙了!插仙!这是出马行里最阴狠、最缺德的手段之一!是指别的仙家,强行插进你的堂口,霸占你的感应,冒充你的掌堂教主,给你传递假消息,操控你的思想,让你被人牵着鼻子走,自己还浑然不觉!我把这个可怕的结果,颤抖着告诉了电话那头的小瑞。小瑞在电话里无奈地说:“你才醒悟过来啊?师兄,你就是太善良,太单纯,孙老师就是欺负你是新出马的弟子,不懂这些阴狠手段,你倒好,三弄两弄,不仅没拆穿她,反而帮她证实了自己是对的,你这不是弄巧成拙是什么?”我心里暗叹一声,悔恨得肠子都青了,再也没有力气争辩。我把车随手停在路边,拉上手刹,靠在椅背上,浑身无力。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把插在我堂口的假仙清理掉,恢复我和我家老大的正常感应!我连忙对着电话说道:“小瑞,快,帮我清理堂口上的插仙,快!”小瑞也知道事情紧急,没有多说废话,立刻开始帮我做法清理。我坐在车里,闭着眼睛,凝神配合,感受着身上那股不属于我的、虚假的灵体,被一点点剥离、驱赶。这个过程,漫长又煎熬,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才突然感觉到,脑海里一片清明,那股陌生的、虚假的感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熟悉无比的、温暖又坚定的气息——我和我家老大的感应,彻底恢复了!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感应一恢复,我立刻把刚才在大叔家,问过的所有问题,重新又问了一遍。而这一次,我家老大给出的答案,和之前完全相反,每一句,都戳破了孙老师的骗局,都还原了真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孙老师说的马山奶奶的话,是假的,全是她编的。”“我们不是来辅佐她的。”“大叔的儿媳妇根本没有仙家,堂口是假的,所谓的仙缘也是假的。”“之前的感应,全是插进来的假仙冒充的。”听到这些真相,我气得鼻子都歪了,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恨孙老师的阴狠狡诈,恨自己的年轻无知,恨自己好心办坏事,可事已至此,技不如人,我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吃一堑,长一智,把这次的教训,牢牢刻在心里。写到这里,我想跟大家好好科普一下,也是给所有刚出马的弟子提个醒:很多人以为,立了堂口,就万事大吉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很显然,不是的。堂口分真假,分稳不稳。真正立得正、立得稳的堂口,仙家镇守稳固,外敌根本进不来,插仙根本插不进来,这是最基本的保障。我也在番茄小说上看过不少同行写的小说,这里就不说是谁了。有些作者写,自己隔三差五就要清理一次插仙,天一次,十天半个月一次,好像插仙无处不在一样。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根本不正常!频繁被插仙,频繁需要手动清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的堂口内部有问题,根本没立稳,仙家镇守不住,才会让外敌有机可乘!就像我之前跟着刘姨、江瑶的时候,堂口乱七八糟,才会总被邪仙、散仙纠缠,总出问题。而我真正立稳堂口之后,除了这次和孙老师正面硬刚,被她用阴狠手段算计,被插了一次仙之外,截止到我写这一章为止,我再也没有被插过仙,也从来没有主动清理过插仙。而且,真正立稳的堂口,就算偶尔被人插了仙,也不需要弟子手动指挥,自家的仙家自然会出手,把外来的假仙清理出去,根本不用弟子操心。这次的经历,对我来说,是一场惨痛的教训,也是一次成长。我从一个满心善良、不懂算计的新弟子,终于看清了这行里的黑暗和阴狠,明白了善良要有锋芒,渡人要先自保。:()出马:济南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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