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昌应该是常青砚之名,但前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随便题的吗?
题给魏悦儿还是秦瑜?
瑜……
裴悦正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人声打断她的思绪。
是杜锋和十来个仆从一起造访。
每个仆从皆捧着华服美饰,一一排开站在屋内等着裴悦。
她又有些咳,披上袄子撩开珠帘出来看,心下叹息,却装作看不出来。
只道:“将军这是何意,魏娘的衣裳已够多了。”
“是新样式,料子极好。”杜锋一一介绍布锻和雪纱,又示意仆从将饰品捧上前。
“也是时兴样式,知你不喜金饰便大多选了玉石,但有几样金饰尤其精巧,我还是做主买了。”
裴悦没多看,看向杜锋道:“将军,魏家虽为富商,但从小家风并不奢靡,与其置办多余的细软,不如折成现银存于钱庄。”
在杜锋要说话前,裴悦又道:“但此刻并不需要这许多,我居无定所,前路未卜,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呢?”
杜锋沉默片刻:“我已置办,魏娘看着处理吧。”
他还是唤了裁缝娘子上前:“衣裳是不嫌多的,尤其是三月开春的新衣裳,此刻置办了来年才不会手忙脚乱。”
裴悦还想拒绝,杜锋却道:“那些饰品你挑些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就拿去打赏下人,或是送给舒娘,以还照拂之情。”
他说得恳切,又字字句句为裴悦考虑,反倒让裴悦无法再拒绝。
“如此,便谢过将军。”
裁缝娘子在里间为裴悦量身,闲谈道:“小娘子身量真好,穿上将军为您准备的华服,必然光彩夺目。”
裴悦想了想问:“那些东西,价值几何?”
“光是布锻雪纱就值上百两黄金,那些饰品就更加了,大多是名家之手,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裁缝娘子想了下又道:“南海珠和西域红珠可不少呢。”
裁缝娘子感叹:“便是长安贵女,也未必能有这些。”
送走这一干人,魏长风关上门看桌上摆满的宝物,皱眉不满:“杜锋在想什么,难不成真是君子好逑……”
裴悦摇头:“回礼罢了。”
“回礼?”
那日集会上发生的事没让长风知道,反正也没有别的影响。
裴悦干脆遮掩过去:“他让我帮了一个忙,大概是有所得吧。”
“让你帮了什么忙?”长风敏锐道,“可有伤着你?”
“都过去这么几日了,你觉得我有哪不妥?”
长风抓着裴悦号了会儿脉,眉头微松,没再说什么。
“而且人非圣贤,他有自身目的,利用他人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他只是图个便利。”
裴悦自己就是半斤八两,不好置喙他人。
魏长风却道:“这温州之复杂,我都看出来了,若他利用我们,恐怕根本逃不掉。”
“你是从哪看出了不妥?”
长风就说,陶行这个刺史,是个左右逢源,来者不拒的滑头。
偏偏家有悍妻,官员进贡来往,又多喜欢美人儿,往往陶行是无福消受的。
直到这次,刺史夫人张氏因山匪横行,而逗留在了驿站。
才有青鱼娘子入住刺史府的机遇。
“不久前,袖香有湿毒血热之症,应是长期跋涉在山地,又情绪紧绷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