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风道:“我给她看了看,开了药,顺便打探了一下。”
“她去了趟雁荡山。”裴悦将一些事情串了起来。
青鱼娘子入温州有自己的所图,是在陶行身上。
而池曜需要青鱼娘子接近陶行,也是有所图。
他们不谋而合,促成了这一次寿宴相会。
但是现在……
本该是池曜棋子的青鱼娘子,却不听话,不仅有过搅局的行为,还试图拉裴悦入局。
即便看似放弃了后者,她也还在做些什么。
只是……
魏长风还在说:“袖香说,她是替青鱼娘子委托一个镖局,走一趟镖。”
“镖局?”
“好像叫……什么风的一个镖局?”长风道,“反正就在雁荡山脚下,一些外围村庄里。”
裴悦猛然起身:“拿笔墨纸砚来。”
青鱼娘子到底要做什么?成风又是怎么和她有所牵扯?
成风的回信还没到,先有刺史府的人来请。
说是龙阳县主要来温州避寒,刺史为迎县主,准备操办十日宴。
转瞬之间,整个温州都忙碌起来,从龙阳县到温州刺史府,沿途驿站,站站之间皆插上青旗。
温州主街道上,也已经开始布青旗,连布庄的旗子都换成了青底,声势之大足以媲美圣人微服。
陶行就是因此,特意攒局小聚。
长风对这事不感兴趣,宁愿多看点医书也不想浪费时间。
但他还是问:“可要我陪同?”
“不过是走个过场,能有我们什么事。”裴悦摆手,“估计就是陶行想提前打探诸方意见,请我们当粉饰罢了。”
“趋炎附势之人。”长风不满道。
裴悦拍拍他,踏步出了院子,跟随侍从,往小聚之处而去。
刚刚落座,就有人在她身边坐下。
“杜将军,此次迎接县主,您可要出力才行。”有人这么说着,“庾夫子和常夫子,可是县主跟前红人。”
杜锋就在她旁边,和他人笑着寒暄,此时对面席位,也一一有人落座。
斜对着裴悦的位置正好是池曜,他一如既往沉默静坐。
其他人也不敢靠近他,反倒全聚集到了杜锋旁边。
裴悦置身事外,低头选糕点。
似乎有视线,在这时落在自己身上,她一抬头,又什么都没发现。
旁边是你来我往的寒暄,既无聊又吵闹,她干脆放弃了观察。
此时,池曜看了眼长袖善舞的杜锋,厌烦地敲了敲案几:“青鱼娘子到了,各位,安静听曲吧。”
“是是是,快听曲吧。”
青鱼娘子在湖心亭弹唱,此时微风徐徐、暖阳高悬,靡靡之音相伴,是副闲适又安宁的假象。
“青鱼娘子出了名的难请,倒是借了郡公的光。”
杜锋意有所指,池曜就娴熟的拉别人下水:
“承陛下的光,岭南王府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又是和陶刺史这样,庇护一方百姓的父母官相交,青鱼娘子自然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