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裴悦温和地笑起来:“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又在故弄玄虚!”顾明月气恼地坐下。
“所以,青鱼娘子没有撒谎,也没有诬陷他人,对吗?”
裴悦点头:“她没有诬陷他人。”
“难怪我阿兄说,荥阳郑氏,绝非可婚配之家。”张安平连连点头,“看样子,我阿兄是对的。”
“安平已经在相看夫郎了啊。”陈平宇心口气稍顺,调侃道,“十年又六,确实可以相看了。”
顾明月看了眼裴悦,不出所料地看见她眉心微皱。
但裴悦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掌,开始正式授课。
“为什么夫子不给我们布置课题,而是随我们心意来制衣?”张安平问,“我阿娘说,夫子很奇怪,一般的女红夫子,应该选定宴会场合,要我们自己选花色,选材质,选款式……”
“我阿娘也这么说。”陈平宇道,“不过,我阿娘也说,夫子倾囊相授,将魏家技艺授予我们,此恩情已十分难得。”
“反正,我阿娘觉得,你在哄着我们玩。”顾明月虽然这么说着,但摊开的衣裳却十分用心。
裴悦先走了一圈,看过她们每个人的制衣,才道:“既然这样,那就交换展示一下,看你们有没有完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交换展示?”陈平宇眼珠子一转,笑嘻嘻拉住钱莹,“你穿我的。”
钱莹哦了声:“你做的是什么效果?”
“保密。”
等学子们互相穿上对方做的衣裳,不用等裴悦发话,她们就闹成一团,在展示自己的“得意之处”。
有“断袖”的,也有后心裂开的,还有腰带上做手脚的……
五花八门,倒是把裴悦教给她们的针法全都用上了。
裴悦看了眼蔓生做的,选的是熟绢和缂丝,缂丝贵重,就用于节点装饰和加固。
“留下了这种痕迹。”
没等裴悦评价蔓生的制衣,牢固有余但穿着不适。
蔓生先道:“明月的衣裳会留下这种痕迹。”
她手臂上已经有一道浅紫色环圈。
“我见过这种痕迹。”一旁的张安平指着蔓生手臂道。
裴悦诧异:“你见过?”
“好像是……第一次见到青鱼娘子的时候,她旁边那个小侍女手臂上,也有这个痕迹。”张安平回忆道,“那时候,是一年前,我第一次见到青鱼娘子。”
袖香……
“怎么了?”顾明月疑惑道。
裴悦微顿,摇头记下了这件事,转而一一点评她们的制衣。
“有什么感受吗,当这件衣服穿在别人身上,而你——”裴悦点了点小女娘们,“随时可以拉扯引线,掌控这件衣服,或是穿这件衣服的人,退场与否。”
陈平宇最先举手:“很有趣!我在掌控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