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眼望秦子罕在转角处消失,笑容忽然淡去。
他叹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对自己说,想不清楚的事,先别去想。
两天后,长扬宫。
仁宗看罢刑部奏折,徐开金口:“既有人证,传朕旨意,展昭即刻开释。限期一月,着开封府协同刑部彻查此案。不得有误。”
傅深叩首:“遵旨。”
展昭从刑部出来,直接回开封府。
包拯正与公孙议论案情,见他忽然回来,喜出望外:“展护卫?!刑部之事已了?”
展昭行礼:“是。属下因知大人挂念,特来禀报。现有人证明,案发时在五里坡见到展昭。”
包拯追问:“那人证是谁?”
展昭顿了一顿,沉声道:“恒源绸缎庄的陶掌柜。”
包拯疑惑:“真有此事?展护卫当时可曾察觉近旁有人?”
展昭慢慢摇头:“属下当时体力不济,或有失察,也未可知。但此事未落实处,仍需细细查问。”
包拯沉思:“若那陶掌柜所言是实,则换剑之人,或者他也落入眼中。确当细查。”
展昭点头:“属下正是如此想。这就去查办。”
包拯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忧:“且不忙查案。你气色这般差,再不好生将养,恐为日后种祸。”
展昭摇头:“大人想必已经知道,冯府失物,至为紧要。皇上诏令限期破案,此事却等不得。况且,”他声音低下去,“一日不见月华,展昭便一日不得心安。”
包拯闻言,长长叹息:“展护卫,真真难为你了。”
展昭温言宽慰:“职责所在,说甚么难为?大人不必忧虑,属下自会运功调息,几日就好。”
展昭辞了包拯,刚出到院门,撞见白玉堂进来。照面之下,愣得片刻,白玉堂跺跺脚,继续走路。
展昭转头叫他:“白兄!”
白玉堂冷冷发问:“展大人有何指教?”
展昭一呆,叹气:“白兄真的相信展昭劫掠妻子,杀人害命?”
白玉堂冷漠异常:“我谁都不信。我只看见月华的剑此刻在你手中。而你的剑成了杀人凶器。”
展昭一听,顿觉多年的坚持,十分无谓。不觉灰心:“展某若要行凶,纵然出入死地,又有谁能阻挡?何需藏头露尾,做那小人行径。更不会遗失兵器,落人话柄。”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咳嗽。
白玉堂只觉心跳加速,硬扛着不肯回头。
展昭待喘息平定,笑了笑,淡淡悲凉:“玉堂我友,月华我妻。背友劫妻,岂不荒谬?白兄,你当真不信我,或是从来不知我?”
听到此处,白玉堂再难自持。回望展昭,只见一身枯槁,一脸苍白。于是把一腔怨愤,也都灰了去。自知当日下手重了,却说不出一个悔字。
半晌,白玉堂慢慢说道:“我已遍托朋友,寻找月华下落。你。。。。。。珍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