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第 122 章 对照组与意想不到的肥力（第2页）

“可以这么理解。”林小膳点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给成竹‘消食’。”

“那……把那水路改回去？再把那泉眼封了？”吴执事提出最简单粗暴的方案。

林小膳摇头：“治标不治本。而且那‘絮状物’既然存在，说明那里环境特殊，封了泉眼，它也可能以其他形式存在或扩散。再说，这东西若真是宝贝，封了可惜。”

她脑子里飞快转动。食品科学里，面对难消化或过量的营养成分，通常有几个思路：一是添加助消化剂（酶制剂等）；二是改变营养成分的存在形式（比如预消化处理）；三是调整摄入速度和量。

对应到竹林问题：一，能不能找到或制造一种能帮助淬剑竹“调和”吸收这种“惰性锐金之气”的东西？二，能不能在“惰性锐金之气”进入竹林土壤前，就对其进行“预处理”，让它变得更容易吸收？三，能不能控制“絮状物”代谢产物向竹林的输送量和速度？

第一个和第二个方案，涉及对灵气和物质性质的深度理解和操控，以她现在的水平和资源，短期内想都别想。

第三个方案……似乎有点操作性。

“吴执事，当年你们微调水渠和疏通旧渠的具体位置和方式，您还记得吗？有没有图纸？”林小膳问。

“记得！图纸在堂里档案室，老朽这就去借来！”吴执事现在对林小膳已经有点盲目信任了，闻言立刻跑腿。

图纸很快拿来，是画在兽皮上的简图，线条粗犷，但关键位置标注还算清晰。林小膳结合自己的记忆和现场勘察，慢慢还原出当时的变化：原本山涧引水渠从竹林上方较远处流过，主要依靠云雨术和寒露泉辅助灌溉。后来为了“优化”，把引水渠向下游延伸了一小段，更靠近竹林，同时疏通了寒露泉下游一条早已半淤塞的天然渗水沟渠。这一改，等于同时增加了山涧水（可能带来不同矿物质和灵气）的直接灌溉，以及寒露泉区域水汽（携带“絮状物”代谢产物？）向竹林的扩散效率。

“如果我们……把那条疏通的渗水沟渠，再给它部分堵上呢？”林小膳指着图纸，“不完全堵死，而是设置一些障碍，减缓水汽和可能携带‘精华’的地下渗流速度。同时，在沟渠通往竹林的方向上，设置一道‘过滤’或者‘缓冲带’？”

“过滤？缓冲？”吴执事挠头，“用啥？沙石？”

“用喜湿、但能吸收或固定金锐之气的植物。”林小膳想到了那些曾经在泉眼下游客量滋生的蛇涎藤，“比如……蛇涎藤？”

吴执事眼睛一亮：“对啊！蛇涎藤那玩意儿，以前老长，清理起来麻烦，但它好像确实挺喜欢那地方，也不怕金气。用它来当‘缓冲’？”

“可以试试。”林小膳不敢打包票，“但得先小范围试验。找一小片病得最厉害的竹林边缘，人工移栽一些茂盛的蛇涎藤过去，形成隔离带。然后观察隔离带内外的竹子恢复情况。同时，我们试着部分还原那条渗水沟渠的原貌，看看能不能减缓病情蔓延。”

这个方案比直接用药或改动大环境温和得多，也符合林小膳目前“低调蛰伏”的原则。就算失败了，影响也有限。

吴执事觉得可行。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吴执事去安排人手移栽蛇涎藤（这东西后山多得是），并准备堵沟渠的材料（就用附近的石块和泥土）。林小膳则继续监测实验田和深入研究那“絮状物”，试图找到更安全的利用方法。

就在她埋头于这些“田间地头”的琐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闲云峰多日的平静。

这天下午，林小膳正在自己小屋里，对着古玉简和一堆实验数据发呆，尝试将“絮状物”表现出来的特性，与玉简中某个描述“金气凝滞、需木性引化”的抽象符号片段联系起来，院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规矩，三轻一重，不急不缓。

不是吴执事那种带着焦急的拍打，也不是师尊那种神出鬼没的风格。

林小膳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收起玉简和资料，走到门后：“哪位？”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平静、没什么起伏的年轻男声：“天衍峰陆谨行，有事请教林师妹。”

林小膳头皮瞬间一麻，血液都好像凉了半截。

他怎么来了？！师尊不是警告过要离他远点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隔着门板道：“原来是陆师兄。不知师兄有何指教？小妹近日闭关静修，不便见客，师兄若有事，可否留个口信？”

门外沉默了片刻。

就在林小膳以为对方会识趣离开时，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事关乎林师妹自身，亦关乎宗门规制。还请师妹开门一叙。”

林小膳手心冒汗。陆谨行这话，听起来不像单纯的拜访。他察觉了什么？是因为上次天衍峰的事？还是她最近暗中研究竹林的事，走漏了风声？

躲是躲不过了。她咬咬牙，整理了一下表情，拉开了院门。

陆谨行站在门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天衍峰首席弟子服饰，身姿挺拔如松。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而冷淡的轮廓。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林小膳，又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她身后略显凌乱的小院，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林师妹，别来无恙。”他开口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陆师兄。”林小膳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侧身让开，“师兄请进。寒舍简陋，见笑了。”

陆谨行迈步进来，目光在院中那几株半死不活的清心草和角落里堆放的一些实验器材边角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林小膳引他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心里七上八下。

“不知陆师兄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她决定先发制人，装傻充愣。

陆谨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放在石桌上，注入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