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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隔离带的成效与新的病人（第3页）

“赵管事，”她抬起头，语气平静，“我对灵兽一道一窍不通，更不懂医治。但若您不介意，我可以随您去看看，或许……能帮忙观察一下环境，提点外行的想法。成与不成，我不敢保证。”

赵管事眼睛顿时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不介意！不介意！师妹肯去看一眼，老赵我就感激不尽了！成不成另说，多个人多个思路不是？”

吴执事在旁边欲言又止，看了林小膳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道：“那……师侄你去看看也好，万事小心。”

去灵兽谷的路上，林小膳心里那点科研人员的兴奋劲儿，很快被谨慎压了下去。她不断提醒自己：只看，不问敏感问题，不碰任何可能引人怀疑的东西。就当是积累一点跨领域的观察经验。

灵兽谷比她想象中大。沿着山谷走势，建着大大小小不同的兽栏、禽舍，空气里混杂着灵草、兽粪和某种干燥羽毛的味道。赵管事带着她七拐八绕，来到东南角一处坡度平缓的山坡。

栖霞坡名不虚传。夕阳正好斜照过来，给一排排整齐的竹木结构雀舍镀上温暖的金边。雀舍设计得很精巧，通风良好，干净整洁，食槽水槽都是上好的青玉所制。若不是里面传来的、有气无力的“啾啾”声，这里堪称豪华灵禽别墅区。

林小膳走近其中一间雀舍。

笼子里，十几只本应光彩夺目的彩羽雀，此刻蔫头耷脑地挤在栖木上。它们的体型似乎比正常稍瘦，最扎眼的是羽毛——原本应该如彩虹缎子般绚烂的颈羽和背羽，现在颜色浑浊黯淡，像是被水洗褪了色。长长的七彩尾羽更是失去了光泽，干枯分叉，毫无生气地垂着。食槽里金灿灿的灵谷几乎没动，水倒是喝了一些。

几只雀儿察觉到有人靠近，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连躲都懒得躲。

“你看，就是这样。”赵管事指着它们，痛心疾首，“以前人一靠近，扑棱棱全飞起来，那叫一个精神！现在……跟掉了魂似的。”

林小膳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雀舍内部。竹木的墙壁和栖木，干爽清洁。地面铺着细沙，也没有异味。她示意赵管事打开笼门，小心地走了进去。

凑近了看，病状更明显。一些雀儿的眼睑微微发红，喙的颜色也比正常的橙红要淡些。她轻轻伸出手指，一只离得最近的彩羽雀只是瑟缩了一下，并没飞走。她小心地拨开它颈侧黯淡的羽毛，看向根部皮肤——颜色似乎有些苍白，没有正常禽类皮肤应有的淡粉色。

没有寄生虫，没有肉眼可见的损伤。

她退出来，问：“我能看看雀舍外面的环境吗？特别是靠近新扩建的那一侧。”

“当然，当然。”赵管事引着她绕到雀舍后方。

新扩建的部分地基确实更深，后墙几乎挨着山坡的土壁。山坡上长着些灌木和杂草，看起来普普通通。那条赵管事提到的小溪，在坡下约十几丈外潺潺流过，水质清澈。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林小膳却微微皱起了眉。她说不清为什么，但站在这片区域，尤其是靠近新扩建雀舍的后墙时，她有种很轻微、很模糊的不适感。不是气味，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皮肤对周围环境“质地”的隐约感应。

她体内那点微薄的、混沌的五灵根灵力，似乎极其缓慢地自行运转了一瞬，又归于沉寂。

是错觉吗？

她不动声色，走到溪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很凉，清澈见底，看不出异常。她又起身，沿着溪流往上游方向望了望，山峦叠嶂，林木森森。

“这溪水，除了饮用，还用来做什么？”她问。

“主要就是饮水和清洗雀舍。偶尔也给坡上的灌木浇点水。”赵管事答。

林小膳点点头，走到山坡一处灌木丛旁。那是几丛叫不出名字的矮树，叶子有些发蔫。她蹲下身，随手拨开树根处的落叶和浮土，想看看土壤情况。

手指触到泥土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一种极其微弱的、似有若无的“钝感”，透过指尖传来。不是沙石的粗糙，也不是黏土的湿滑，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致密”感，仿佛这土比别处的“密度”大了一点，拒绝被轻易捏散。

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当她集中精神，努力调动那点可怜的、对灵气属性异常敏感的五灵根混沌感知时，她捕捉到了一丝——真的只是一丝，淡到几乎以为是幻觉——类似于她在淬剑竹林三号实验田土壤里，以及那“絮状物”代谢出的淡金色细屑上，感应到过的、那种沉滞的、“惰性”的金锐之气波动！

虽然属性表现略有不同（这里的更隐晦，更“土”一些），但那内核的“沉滞”与“惰性”感，非常相似！

她猛地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起来。

不是错觉！

彩羽雀的发病区域，土壤里也有类似性质的异常！虽然极其微弱，而且似乎和金属性的表现不太一样，但那种“能量性质异常”的感觉，如出一辙！

难道彩羽雀的病，也是一种“能量吸收转化失调”？因为长期饮用或接触了含有微量这种“惰性”异常能量的水或土壤，导致体内某种平衡被打破，影响了食欲、羽毛色素合成和繁殖机能？

如果是这样，那淬剑竹的“富贵病”和彩羽雀的“萎靡症”，根源可能指向同一种东西——某种能改变局部环境能量性质，造成特定生物（或许是某些对能量敏感的生物）代谢紊乱的“污染源”或“异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