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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隔离带的成效与新的病人（第2页）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站起身时差点被一截蛇涎藤绊倒，踉跄一下，扶着竹子才站稳，也顾不上拍土，只咧着嘴笑：“我就知道！就知道你行的！”

林小膳被他这毫不掩饰的信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这才刚开始，吴执事，咱们低调，低调。”

“晓得，晓得。”吴执事搓着手，压低声音，“那……咱们下一步咋办？光拦着不行，还得给竹子‘治病’啊。”

“我想想。”林小膳望着眼前这片依旧病态的黄绿竹林，“可能需要一种‘催化剂’，或者‘助消化剂’，帮助竹子重新激活转化那种特殊金气的能力。或者……从土壤入手，添加一些能平衡、调和金锐之气的物质。”

这又触及她的知识盲区了。食品科学里处理营养不均衡，可以补充维生素、添加消化酶。可修仙界的“金气失衡”……该补点啥？加“木气”调和？还是用“土气”承载？

她正琢磨着，山道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伴着呼喊：“吴老哥！吴老哥在不在？”

来人是个矮胖的中年修士，穿着灵兽谷特有的、袖口和裤腿都扎紧的褐色短打，跑得满头大汗，脸上油光光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吴执事认出他：“哟，赵管事？什么风把你吹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赵管事喘着粗气跑到近前，先瞥了眼林小膳，目光在她闲云峰服饰上停了停，又转向吴执事，一把抓住他胳膊：“吴老哥，救命啊！这回你真得帮兄弟一把！”

“慢点说，慢点说，出啥事了？”吴执事被他拽得晃了晃。

“是我们谷里那批‘彩羽雀’！”赵管事哭丧着脸，“出大事了！从半个月前开始，先是食欲不振，喂的上好灵谷都不怎么碰。接着羽毛颜色一天比一天暗，那些宝贝的七彩尾羽，现在跟褪了色的破布条似的！最要命的是不下蛋了！一只都不下！那可是制作高阶‘流光符’和霓裳阁订制法衣的主要材料啊！谷主已经发了三次火，再这样下去，我这管事也别干了！”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是真急了。

吴执事听得直皱眉：“彩羽雀？那可是娇贵玩意儿。请丹霞峰的师兄师姐看过了没？”

“看了！怎么没看！”赵管事一拍大腿，“先是喂了清心祛秽的丹药，没用！又怀疑是中了什么阴毒，用了驱邪避瘴的香草熏，还是不行！连天衍峰懂御兽的师兄都请来看了，说是‘灵性有亏’，给了温补的方子，喂下去——雀倒是精神了点，可毛色照样褪，蛋照样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吴执事脸上：“该想的法子都想遍了！谷里现在愁云惨雾，再这样下去，这批彩羽雀要是保不住，不仅订单要黄，明年连种雀都成问题！损失太大了！”

吴执事咂咂嘴，爱莫能助地摇头：“老赵，不是我不帮你。可我是种地的，你是养鸟的，这隔行如隔山啊。灵植堂这边竹林的事儿还没整明白呢……”

“哎！我就是听说你这竹林的事儿有转机，才来找你的！”赵管事急忙道，眼神又瞟向旁边的林小膳，带着几分试探和恳求，“坊间都传，说灵植堂这边淬剑竹的怪病，是被闲云峰一位师妹的……呃，‘奇思妙想’给稳住了。吴老哥，这位……莫非就是？”

吴执事看了林小膳一眼，没敢直接应，只含糊道：“林师侄是帮了些忙。可这竹子和雀鸟……”

林小膳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彩羽雀？她有点印象，是一种低阶灵禽，战斗力忽略不计，但羽毛极其漂亮，在不同光线下能折射七彩光芒，是修仙界奢侈品和高级符箓材料。这病听起来确实古怪，食欲、羽毛、繁殖同时出问题，像是全身性的机能衰退。

她本来不想插手。动物行为学和生理学，离她的专业更远了。而且陆谨行刚敲打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赵管事下一句话，让她心里动了动。

“我们也怀疑过是不是环境出了问题。”赵管事愁眉苦脸，“可雀舍每天都打扫，通风、光照、湿度都按最规矩的来，用的灵谷和水源也都反复检查过，没问题啊！邪门就邪门在这儿！”

环境因素？全身性机能衰退？

林小膳脑子里那根属于科研人员的神经，被轻轻拨了一下。这种找不到明确病原、又影响多系统的“怪病”，在排除感染和中毒后，很多时候确实和环境中的某些慢性、隐匿的变化有关——比如微量元素的异常，或者某种能量场的长期干扰。

淬剑竹的“富贵病”，不就是一种能量吸收转化失调？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赵管事，彩羽雀的雀舍，附近可有什么特殊的地形？或者……最近半年，有没有动过土木，改过布局？”

赵管事一愣，看向她，见这年轻师妹眼神清亮，问得认真，连忙回答：“雀舍在灵兽谷东南角的‘栖霞坡’，背风向阳，旁边有条小溪流过，环境是顶好的。动土木……我想想，哦，大约四五个月前吧，为了扩大饲养，把雀舍往坡上扩建了一排新舍，地基往下多挖了三尺。这算吗？”

“扩建……”林小膳沉吟，“新舍和旧舍的雀，发病情况有区别吗？”

“好像……新舍的雀，症状出现得还稍晚几天？”赵管事努力回忆，“但后来都差不多。”

“小溪的水源是哪里？”

“就是从北边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跟咱们谷里其他兽栏用的同一源，别的兽都没事。”

北边山上……林小膳心头莫名一跳。灵兽谷在青云宗山脉的东南侧，北边……好像离北山后崖那片淬剑竹林，不算太远？虽然隔了好几道山梁，但水系会不会有地下关联？

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安的联想在她脑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