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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碎片的拼图与暗中的目光（第2页）

“闲云峰弟子林小膳？”对方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是我。师兄是？”

“执事堂，巡查处。”对方将玉简递过来，“奉堂主令，请你于三日内，就近期参与处置的‘灵植堂淬剑竹林衰败’、‘灵兽谷彩羽雀萎靡’两起宗门资产异常事件，提交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及方法论述。需写明发现过程、所用方法、依据原理、处置效果及后续建议。玉简内有具体要求及格式。”

林小膳接过玉简，入手微沉，冰凉。她神识往内一探，里面果然列着一二三四五条，要求写清楚“何时、何地、因何介入”、“采取了何种具体措施”、“该方法基于何种道理或前例”、“取得了何种可验证的效果”、“对同类问题有无普适性建议”等等，格式严谨得堪比地球上的事故报告。

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正式的、官面的方式。

“师兄，这个……小妹当时只是提了些粗浅建议，主要还是灵植堂和灵兽谷的师兄执事们出力……”林小膳试图挣扎一下。

“玉简要求，是请你提交‘参与处置’的情况说明。”执事堂弟子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是否粗浅，自有堂中复核。你只需如实撰写即可。三日后午时前，交至执事堂文书处。逾期未交，或内容不实，按规处置。”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稳又快，眨眼就消失在山道拐角。

林小膳捏着那枚冰凉的玉简，站在门口，山风吹得她手里的玉简似乎又冷了几分。

如实撰写？怎么写？写我怀疑有种看不见的“絮状物”代谢出了难消化的“惰性锐金之气”？写我推测存在某种“惰性能量污染”正在缓慢扩散？写我用了“换环境”、“加缓冲带”这种地球上的环境工程思路？

真这么写，执事堂那帮人大概会以为她练功走火入魔，产生幻觉了。就算不全信，也足够把她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以后一举一动都别想自在。

可胡编乱造……风险更大。玉简里明确要求“可验证的效果”。吴执事和赵管事那边的进展，恐怕执事堂早就知道了。她要是瞎写一通，对不上事实，麻烦更大。

“这报告……比毕业论文还难糊弄。”她苦着脸，关上门，走回石桌边坐下，盯着那块灰石头发呆。

石头沉默着，灰扑扑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锅粥，琢磨着怎么把那堆惊世骇俗的发现包装成修仙界能接受的“合理推测”时，院门方向传来“轰”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和一阵呛咳声。

“咳咳咳……小师妹！小师妹开门！快！有好东西！”

是大师兄铁心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夹杂着咳嗽和某种……兴奋到变调的颤音？

林小膳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焦糊、金属熔炼和某种奇特腥气的浓烟扑面而来，呛得她也咳了两声。烟雾中，大师兄铁心那高大的身影显现出来——满脸黑灰，头发被燎得卷了几缕，身上那件结实的炼器服更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焦黑，有些地方还在冒丝丝缕缕的青烟。而他肩膀上，正扛着一个……呃，约莫半人高、形状不规则、通体焦黑、不断有细小青烟从裂缝里冒出来的炼器炉残骸？

“大师兄？你这是……”林小膳目瞪口呆。

“别提了！后山那个地火脉眼今天不知抽什么风，火力忽强忽弱，我正熔一炉‘赤铜精金’，眼看要成了，‘嘭’一声！炉子就炸了！”铁心说着，小心翼翼地把肩上那坨还在冒烟的残骸卸下来，放在院中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顾不上拍灰，蹲在残骸边，眼睛亮得吓人，指着残骸内部一些凝固的、颜色暗沉发黑的金属熔块，“你看！看这儿！还有这儿！”

林小膳凑过去，忍着那股刺鼻的气味，看向他指的地方。那是炼器炉爆炸后，内壁融化物和未完全熔炼的矿石杂质混合凝固后形成的疙疙瘩瘩的“炉渣”。颜色深黑，表面粗糙，有些地方还泛着冷却后的金属光泽。

“这……炉渣？”林小膳没看出名堂。

“不是普通的炉渣！”铁心激动地用手直接去掰一块凸起的疙瘩，他手上戴着不知道什么兽皮炼制的厚手套，不怕烫，但掰了几下居然没掰动。“你摸摸！感受一下！”

林小膳犹豫了一下，也戴上自己的隔热手套，小心地碰了碰那块疙瘩。入手沉重，坚硬，温度已经降下来，只是微温。但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她体内那点混沌灵力，再次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滞涩”感？虽然非常微弱，和灰石头、暖□□黑红石头的感觉不完全一样，但那种“不流畅”、“不对劲”的内核，似曾相识。

她心头一跳。

“感觉到了没？”铁心盯着她的脸，“这玩意儿，硬度高得离谱！我用了三成力都掰不动！而且，我刚才用地火余温试着想把它重新熔了看看成分——你猜怎么着？它纹丝不动！连红都不红一下！这根本不是赤铜精金该有的杂质！我炼器这么多年，炸炉也不是头一回，从来没出过这种鬼东西！”

他又指向残骸其他几处类似的黑色疙瘩：“还有这儿，这儿！都是！分散在炉子里！像是……像是原本就在矿石里，或者，是从地火脉眼里带出来的？”

地火脉眼？

林小膳猛地看向大师兄：“大师兄，你说今天地火不稳？”

“对！忽强忽弱，跟喘不过气似的！以前顶多是火力大小变化，哪有这么抽风的！”铁心啐了一口，吐出一嘴黑灰，“我怀疑就是这东西闹的！它可能……会影响灵力或者地火的稳定性？”

影响灵力稳定性……惰性能量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