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点!
淬剑竹林(金)、彩羽雀舍(土木混合)、暖□□(火)、后山炼器地火脉眼(火土?)……再加上手里这块灰石头(疑似载体或标记物)……
这些点,看似分散,属性不同,但都出现了“能量性质异常”、“惰性难用”、“影响生物或器物正常功能”的现象!
如果大胆假设,所有这些异常,都源于同一种“源头污染”——比如那“絮状物”代表的特殊能量源——那么,不同地点表现出的属性差异,可能是因为当地原有的灵气属性、地质结构、生物群落不同,导致了“污染”与当地环境相互作用后,显现出了不同的“症状”!
淬剑竹林金气浓郁,所以表现出单一金属性的“富贵病”;灵兽谷栖霞坡土、木气杂,所以是混合属性的“萎靡症”;暖□□火气旺,就是火行灵力“流转不畅”;地火脉眼,火土交融,就表现为火力不稳、催生出古怪的“炉渣”!
而这块灰石头……可能是“污染”扩散过程中,自然形成或人为布置的“节点”或“信标”?
这个念头让林小膳口干舌燥,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污染”的扩散范围有多大?源头到底在哪里?仅仅在北山一带,还是已经蔓延到了宗门其他区域?目的是什么?自然现象,还是……人为?
“小师妹?小师妹?”铁心见她盯着炉渣发呆,脸色发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是不是也觉得这玩意儿邪门?”
林小膳回过神,强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点点头:“是……是很不对劲。大师兄,这炉渣,还有今天地火异常的具体位置和情况,你能详细跟我说说吗?还有,这炉渣……能给我一小块研究研究吗?”
“没问题!都给你!”铁心很痛快,直接用工具敲下一小块拳头大小、最坚硬的黑色疙瘩递给林小膳,“地火脉眼就在后山西北角那个老坑里,位置我熟,回头带你去看看!我总觉得……宗门最近怪事有点多。”
连大大咧咧的大师兄都察觉到了吗?
林小膳接过那块沉甸甸、透着古怪“滞涩”感的黑色炉渣,又看看桌上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还有储物袋里那些样本和记录,感觉肩膀上压了座山。
执事堂的报告要写,大师兄的发现要跟进,灰石头的来历要查,还有淬剑竹、彩羽雀、赤焰貂……一大堆线索等着理清。
而暗处,可能还有不知名的目光在盯着。
她正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吴执事,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压不住的笑,隔老远就喊:“师侄!师侄!好事!大好事!”
林小膳现在听到“好事”俩字就条件反射地肝颤。
吴执事冲进院子,看到大师兄这副尊荣和地上那坨冒烟的炼器炉残骸,愣了一下,但马上又转向林小膳,眼睛放光:“灵兽谷赵管事又派人来了!说挪走的那批彩羽雀,今天早上食槽空了一大半!好几只雀儿开始在栖木上梳理羽毛了!虽然还没下蛋,尾羽颜色也没全回来,但赵管事说,那精神头,跟半个月前完全两样!他让我一定好好谢谢你!还说……还说想请你什么时候得空,再去给看看,能不能再开个方子,让雀儿好得更利索点!”
吴执事说得唾沫横飞,大师兄铁心在一旁听得睁大了眼睛:“小师妹,你还懂治鸟?”
“我……”林小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歪打正着”。
“何止懂治鸟!”吴执事抢着说,“竹林那边也稳住了!没再烂!林师侄的法子,灵验!”
铁心看向林小膳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惊奇和……浓厚的兴趣:“小师妹,可以啊!深藏不露!回头我那炼器炉的事儿,你也帮我琢磨琢磨?”
林小膳只能干笑。
送走兴高采烈的吴执事和满心好奇、约定改天一起去地火脉眼查看的大师兄,院子里终于暂时安静下来。
林小膳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黑色炉渣,又看看桌上灰扑扑的石头,再摸摸怀里那枚冰凉的执事堂玉简,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坐回石桌边,拿起玉简,又用神识扫了一遍里面那些条条框框。然后,她铺开纸笔(修仙界也有类似纸张的东西),提起笔,却半天落不下去。
怎么写?
如实写,风险太大。不实写,漏洞更多。
她咬着笔杆,盯着那块灰石头,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也许……可以换个思路?
不直接提“污染”、“惰性能量”这些惊悚的概念。而是把这些异常现象,描述成一种“局部环境灵气性质发生微妙变异,导致特定生灵或器物适应性出现障碍”的现象?把她的“换环境”、“加缓冲”等方法,解释成“通过改变外部条件,帮助受影响个体重新建立或适应新的能量平衡”?
这样听起来,虽然还是有点超出常规,但至少是在修仙界“环境与生灵互动”、“因地制宜”的理论框架内,勉强能自圆其说。至于更深层的原因和关联……可以推说“目前观察有限,尚需进一步探查”,或者“疑似与地质、水脉的隐性变动有关”,把皮球踢给更专业的部门(比如天衍峰或者地质勘探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