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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规则层面的追猎与数据深渊的呼唤（第2页）

“左边！货架后面！”林小膳被陆谨行拽着狂奔，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根据之前瞥见的地图残影和现场环境做出判断。

他们连滚爬爬地钻过货架后的缺口，后面是一条更加狭窄、布满灰尘和蜘蛛网（某种类似蜘蛛网的金属纤维残留物）的维修通道。通道尽头，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需要手动旋转阀门才能开启的圆形气密门。

“铁心！开门！”陆谨行将林小膳推向门边，自己转身，面向追来的方向，长剑横胸，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决绝。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拖延一息。

铁心扑到阀门前，双手抓住冰冷的转轮，全身肌肉贲张，虎口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锈迹。“嘿——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沉重的阀门在他巨力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极其缓慢地开始转动。

暗红色的“眼睛”已经“飘”到了货架缺口处，它似乎适应了通道的狭窄，旋转的涡流开始收缩、凝聚，显然下一次攻击即将到来，而且威力可能更加集中、更加可怕。

陆谨行深吸一口气，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长剑，剑身上的冰蓝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甚至隐隐带上了他精血催发的淡淡金芒！他在燃烧本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小膳手中，那散发着青灰色微光、频率不断微妙变化的手机，屏幕裂纹深处，忽然传出了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滋啦……滋啦……”的电流杂音？

不，不是杂音。

仔细听，那杂音里，似乎夹杂着极其破碎、失真的……人声？或者说，是某种电子合成语音的碎片？

“……协议……冲突……未授权……高维……信息……入侵……”

“……‘守夜人’……次级协议……激活……尝试……接管……局部……规则……定义权……”

“……目标：保护……高信息密度载体……及……关联生命单元……”

“……执行手段：数据……洪流……冲击……及……规则……迷锁……临时……构筑……”

断断续续的、充满干扰的“话语”，并非从手机扬声器（如果有的话）传出，而是直接回荡在周围的空间里，仿佛有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正在强行介入这片区域的底层信息流！

是杰诺临终前提及的……“守夜人的继任者”或残留程序？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嗡————！！！”

整个维修通道，连同外面的大厅，甚至可能是更广阔的区域，所有的灯光、残留的指示灯、甚至墙壁里埋设的隐形能量线路，同时爆发出一片刺目的、混乱的、五颜六色的强光！光芒疯狂闪烁、跳动，毫无规律，仿佛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同一瞬间发了疯！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混乱到无法理解的“数据流”或者说“信息噪音”，如同决堤的洪水，凭空涌现，瞬间淹没了这片空间！

这股“数据洪流”没有实质的物理攻击力，但它蕴含的海量无序信息、逻辑矛盾、以及强行注入的规则碎片，对任何依赖稳定信息处理和规则判定的系统——包括监察者的高级单位——来说，无异于一场精神风暴和逻辑炸弹！

那只暗红色的“眼睛”，首当其冲！

它那稳定旋转的能量涡流，瞬间被混乱的彩光和噪音淹没！冰冷的“抹除”意志被无数矛盾、荒诞、无意义的信息碎片冲击、干扰！它试图锁定目标的扫描波动，在混乱的规则迷锁中彻底迷失了方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警告！遭受高强度信息污染攻击！局部规则场紊乱！逻辑核心过载！正在启动紧急净化协议……净化进度……1%……2%……错误……重新计算……】

冰冷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和逻辑错误。那只“眼睛”的光芒剧烈明灭，旋转的涡流时快时慢，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和变形，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和牵制。

“就是现在！”陆谨行虽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风暴冲击得头晕目眩、识海刺痛，但他强忍着不适，看到那“眼睛”陷入混乱，立刻抓住机会。

“咔哒！”

铁心终于将气密门的阀门拧到了头！沉重的圆形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一股更加陈腐、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冷风涌了出来。

“快进去！”

众人毫不犹豫，鱼贯钻入气密门后的黑暗。陆谨行最后一个进入，反手想要关闭气密门，却发现这门似乎因为刚才的混乱能量冲击或者年代久远，卡住了，只能勉强拉回一半。

“别管了！走！”欧冶师傅在黑暗里催促。

门后是一条向上倾斜的、更加狭窄古老的管道，似乎是某种早期的通风或检修竖井，内壁布满了滑腻的苔藓（或者是某种适应黑暗环境的菌类）和锈蚀。没有灯光，只有林小膳手中手机那青灰色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他们手脚并用，在湿滑陡峭的管道里拼命向上爬。身后下方，那扇半开的气密门外，混乱的彩光和刺耳的信息噪音依然在持续，暗红“眼睛”愤怒（如果它能有情绪的话）的嗡鸣和逻辑错误的提示音隐约传来，但似乎被那混乱的“数据洪流”和“规则迷锁”暂时困住了，没有立刻追来。

不知道爬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十息，却感觉像几个时辰。每个人都气喘吁吁，伤上加伤。陆谨行肋下的绷带再次被鲜血浸透，铁心鼻血就没停过，欧冶师傅脸色灰败，K-7身上的机械摩擦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