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兑难知如阴,却撼动不了白戩之山岳。
白戩一招鲜,吃遍天。
继续发扬自己“结硬寨、打呆仗”的无耻招数。
卡著陈仓要道,以不变应万变。
一直熬到清夫人派出使者,挑动巴蜀之地推翻夏侯兑的谋反。
白戩则趁著夏侯兑军心大乱,发起大总攻。
夏侯兑腹背受敌,隨之大败。
他知道面对稳如老狗的白戩,自己几无反败为胜的可能。
最后在汉中的山上,仰天长嘆。
“汉皇天命所归,莫非就连天意,也难以违背?”
说罢。
他拔剑自刎。
夏侯兑之叛遂平。
而白戩並没有继续南下入蜀。
他直接率领大军,顺著汉水往东,直插楚地。
……
天空中下起濛濛细雨。
持续数月的遮天黑云,已经消退了大半。
妖虏退散,戎王授首,北方七地归汉,巴蜀之乱已平。
原本轰轰烈烈的覆汉之势。
隨著天地恶孽消退。
戛然而止。
放眼整个天下,只剩下项云一军还在负隅抵抗。
“寡人高举復国灭汉之义,顺天意而为之,怎么会落得如今这番下场?”
垓下的营帐中,项云重瞳怒目,心中满是怨愤。
想他兴兵之初,是那么的意气风发,破釜沉舟大败汉军,统御九国攻破函谷。
当时的他,离关中长安,离心爱之人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么近在咫尺,他却始终未能触碰。
“玄落……”
项云道出横亘在前的大將之名。
他也算见识到玄落之强了,率领一群征夫黔首,就压得九国联军抬不起头。
但是,真正完成致命一击,让联军溃散的却另有其人。
“兰陵君,为何要妨碍寡人……”
项云目眥欲裂。
他现在最恨的人,非兰陵君莫属。
虽然兰陵君已经死去多年,但正因为对方的存在,才会有人假託天命玄鸟的名义。
说服宋人背叛联军,趁势作乱,破坏了九国的联盟。
逼得项云不得不退出关中。
回楚地重整旗鼓。
从那时起,覆汉的大势被西来的大风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