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如秋风扫落叶,平定各方诸侯。
项云的亲信与盟友作鸟兽散。
包括范奇在內。
“汉皇已死,將军非要行霸王之道,承载天地之恶孽。却不知能否有汉皇之气魄,復还天地之清明?”
留下此言,范奇就与项云分道扬鑣。
项云自然不可能听从。
他强征楚地百姓,再次举兵攻掠各地。
只是这一次,刚刚来到睢阳,他就发现过不去了。
因为睢阳来了位大將。
“白戩。”
项云握紧拳头。
起初,他感到既惊且喜,想到能为祖父项鸿报仇雪恨,悍然发起猛攻。
然而很快,他就感受到与祖父当年相同的绝望。
白戩之师不动如山,远非当初的汉军可比。
项云久攻不下。
放眼四方。
玄落的大军已经南下,宋地的玄鸟之师也在西进。
对项云的楚军,完成了十面埋伏。
项云孤军奋战。
终究不敌。
乃至今时今日,败退到了这垓下之地。
“奈若何!奈若何!”
项云无奈慨嘆。
环顾帐內。
穷途末路,眾叛亲离。
竟然只剩下虞姬还隨侍在侧。
“你为何还不走?”
项云问道。
虞姬低垂眼瞼,为项云斟酒。
“臣妾心慕大王之气概,虽知大王心有所属,但臣妾亦是大王之美人,惟愿能与大王同生共死,求大王怜惜……”
她愴然拔剑,为项云起舞。
项云怔怔望著虞姬,浑浊的目光恢復一丝清醒。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酌酒悲歌,满腔深情化作一声哀嘆。
“有虞姬在身边足矣,我又何苦去追寻那縹緲之虚幻……”
大汉六年春。
项云率残兵冲阵。
遭到汉军的全力围堵。
最终於乌江自刎,与虞姬一起共赴黄泉。
自汉皇死而引发的天下祸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