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告状信,永宁帝直皱眉头,颇想把这岩少爷给吊起来打一顿!
开玩笑,阿羽的脾性自己最了解,岂会无缘无故打人?
定是这岩少爷不知好歹,把阿羽给欺负狠了!
想打却又不能打,因为少爷他爹正是西方大将军岩昆,也即永宁帝当初派往前线的两名长老之一。
岩长老在入道之前,曾有儿子一名,后来他成为道士,再未有机会生儿育女,故而对这独子宠爱有加,惯得几乎无法无天。
永宁帝目前仰仗着岩昆统领西方,故而绝不肯得罪此人,连带着对于岩昆的儿子,也只能宽容对待。
象征性地回了一封长信,永宁帝在信中将扬羽一顿臭骂,并承诺绝不让岩少爷再受委屈。将信发出,他拔脚便往偏殿走,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要笑,心想阿羽胆子挺肥,敢抽人家大少爷嘴巴子,却压根儿不和自己提这个事,只说是考了头名,纯属报喜不报忧!
真是长大了,也有心事了——要知道一年前,阿羽可是连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要和自己唠叨呢!
扬羽不在偏殿,扬羽正和端木道人一起,在院子里切磋过招。
两人均持木剑,身法飞快,斗得令人眼花缭乱。
见永宁帝来了,端木道人立刻比了个暂停手势,呼哧带喘地笑道:“惭愧惭愧,贫道年事已高,和扬羽公子对招,已然有些力不从心……”
永宁帝从他手中接过木剑,提剑笑道:“无妨,朕来陪他比划几下!”
永宁帝这些年醉心于权术,白天一般都不知所踪,导致扬羽虽已修成金丹,但却只与他切磋过床上功夫。
跃跃欲试地挽了个剑花,扬羽挑眉笑道:“师兄,看招!”
两人不用内力,单是比划剑招,一个初露锋芒、轻灵凌厉;一个潇洒飘逸、游刃有余。
如此斗了百十来招,扬羽还嫌不过瘾,高声发出要求:“师兄我们斗法吧!”
永宁帝狷狂一笑:“乐意奉陪!”
见这二人要动真格的,端木道人连忙后退几步,同时在周身又加了一层防护罩。
另一边,永宁帝与扬羽再次交手,这回彼此的木剑均加持了法力,撞击时发出有如金属嗡鸣一般的巨响,搅得院中狂风骤起,气流翻腾。
永宁帝原本抱着个娱乐的心态,想要叫阿羽见识一下自己的威风,谁知越打越不是滋味儿。
扬羽以结丹期的修为,与自己这元婴期修士斗法,竟然也能招架得住!
虽然明知是有神光加持,但永宁帝心胸狭窄,非但不为扬羽的出息而高兴,反而妒意横生。
将法力加到八成以上,永宁帝遥遥地挥出一道剑芒,携着毁天灭地的力道,丝毫不留情面地轰向扬羽!
好这一剑劈的,不但不像师兄弟间的切磋,反倒像和谁有仇似的!
端木道人心中一惊,担心心爱的小徒弟会被皇帝劈成飞灰,一声“小心”尚不及出口,就见那剑芒去处凭空绽放出一道刺目亮光,晃得端木道人连连揉眼。
永宁帝目力极佳,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已然看清了一切——扬羽被剑气逼得退无可退,下意识地抬手挡在身前,强光自他掌心自发爆出,化作无形盾牌替他挡下一劫。
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扬羽自己也迷糊着,却能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将法力凝聚在掌心。
刹那间光华流转,万物失色,仿佛全天下的光在一瞬间集中到了他的手上。
在永宁帝和端木道人震惊的注视下,一柄由五色神光汇聚而成的“剑”自扬羽掌心缓缓升起。
说是剑也不确切,不如只道是光,因为剑有形,而光无形。
攻击时可化剑,防守时可化盾,剑与盾只是它万千形态中的两种而已,理论上,它拥有无限可能。
是攻是守,只在一念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