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物件递过去:“你自己瞧瞧吧!”
将这件漆黑铁具拿在手里掂了掂,扬羽感觉它要比先前的白银面具沉了两三倍不止,并且质地粗糙,无论样式、做工,都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店主有句话讲得对,这玩意的确很适合囚犯佩戴。
将铁面具放在自己脸上比了比,扬羽满意地点点头:“甚好,就是它了。”
从怀中套出银钱放在柜台上,扬羽在大汉惊愕的目光中,将黑漆漆的铁面具严严实实地扣在自己脸上。
做完这些,他大步离开,接着又迈进一间裁缝铺。
店家被他的“大铁头”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这才问道:“这位……客官,您是要选衣裳?想要什么款式的?”
将银锭按在柜台上,扬羽开口道:“衣裳、鞋袜,两套。”
见他出手大方,店家立刻露出笑模样,从柜台后喜滋滋地迎了出来:“得嘞,我去给您拿些应季衣物挑选,不知您想要什么颜色?”
扬羽想了想,答道:“黑色。”
店家立即应了一声,心里却在腹诽:一身黑,这人是要去打劫么……
随便找了家小客栈,扬羽在镇上住了下来。
每日打坐静修,他将亏损的法力一点点补回,又慢慢把身体调整到巅峰状态。
在这之后,扬羽退掉房间,然后御剑回到端木道人陨落的大湖上空,将五色神光打入湖底。
片刻功夫,湖水由原先的墨蓝色,渐渐变为清澈见底的碧蓝。
紧接着他一扬手,将湖底潜藏的魔物揪了出来!
巨大的水草魔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数条触手裹缠交织在一起,像一大团死气沉沉的黑云。
扬羽右手狠狠一握,庞大的魔物顷刻间化作点点飞尘,烟消云散。
找到当时师父埋骨的那棵大松树,扬羽在树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几日后,凌云城走马上任了一位“铁头将军”,他似与魔族有血海深仇,到任后除去每月头三天,此外无一日不在杀魔兽,自律勤奋得令人发指!
人人都敬佩他,称赞他,说他是锄奸铲恶的大英雄。无人知晓那冷酷的铁面具背后藏着怎样的屈辱与不甘——看似高高在上,实则锁链缠身。
时至今日,他不久前刚与两名大魔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死里逃生,此刻却又要被当作炉鼎,被永宁帝强行使用。
魔族和永宁帝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他刚从前一个逃离出来,紧接着又身不由己地被吸入另一个……
倘若永宁帝没有精虫上脑,而是直接把扬羽囚禁起来,便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麻烦。
可惜色令智昏,永宁帝在扬羽身上采补过后,身体与精神皆得到莫大滋养,舒爽得简直要升天。
他这一爽,就把对扬羽的戒心卸下了一大半。
翌日早朝前,永宁帝在宫女的服侍下穿好龙袍,然后向寝殿内的龙床一使眼色,特意吩咐了一句:“等他醒了,你们按老规矩,好生伺候着。”
对于这二位之间的床笫纠葛,宫女们见怪不怪,立即点头应下。
午时,永宁帝还驾,发现寝殿已是人去楼空,特意布下的结界也被冲破,这才明白自己被扬羽摆了一道!
怒发冲冠地一挥袍袖,永宁帝将角落里一只大花瓶打得粉碎,就连墙上挂着的古琴也被掀翻在地。断了的琴弦发出刺耳怪响,在空荡荡的寝殿内反复回荡。
永宁帝气冲冲地想:这混账,竟学会了骗我,太可恶了……简直可恶至极!
第二卷一枕黄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