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门上了锁,
而一门之隔,里面的声音却还在继续,丁玲咣铛,杂乱无章,间或夹杂着一点干呕声,光是听,就能听出来,这些动静都是人发出来的。
可上一秒,
辛荷才说过家里没人——
她在害怕吗?
是因为心虚,所以才撒谎吗?
杨原心中疑虑暴涨,听着身后女人跟进来的声音,一瞬之间,也不想顾虑什么面子人情了,直接伸出手,就去开地窖门。
然而,
刚打开锁,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
下一秒,那门又陡然被一道力摁住。
辛荷几乎是扑过来的,死死挡住门:“谁让你开门的?”
这话一落,
杨原盯着她看:“不能开么。”
他扯了扯唇,那股子咄咄逼人的味道更强烈了,流露出一点攻击性:“为什么?这地窖里的人,很见不得人吗?”
随后他逼近了一些,又追问她:“不然的话,女郎在怕什么?”
这话一落,
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
辛荷回答不出他的问题,所以抿着嘴不说话,但动作还是很强硬,挡在地窖门前。
她不让他靠近,可她越这样,杨原疑心就越重,于是伸出手,按在了她的肩上,一点一点地把她往旁边推。他的另一只手,则又一次落在了地窖的门把手上。
辛荷力气没他大,
眼看着他要挪开她,再次打开地窖门,她突然又出声道:“等等。”
杨原看向她:“女郎又怎么了?”
话虽是这么问,
但他手里的动作一点没停。
辛荷则迅速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
也就是这一刻,
杨原目光扫过去,紧接着,动作陡然滞住——
因为他看见,
这令牌上,刻着齐王府的纹样。
*
虽然不知道李辞修是怎么想的,
但这个疯子允她回家,还给了她一块令牌,只要辛荷拿着这块令牌,往后就能随意进出齐王府。
令牌沉甸甸的,
上面除了纹样以外,还刻了一些字,
辛荷暂时不认识上面写的什么,但她实在没法子了,脑子都转得快冒烟了,才想出来拿着这令牌赌一把。
而她好像赌对了,
杨原似乎认出来这是齐王府的东西,果然没再有动作。
辛荷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
她缓缓把令牌揣回袖中,见男人不动,又当着他的面,重新把地窖门锁好。然后,又故作镇定地推着他,离开了卧房,等离地窖有足够的距离了,她才放松一些,编了个借口,和杨原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