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杨原,这地窖里关着的,是齐王的犯人。
她的职责是看守这犯人,并且隐瞒他的存在,不让外人见到他。
杨原问:“为何这犯人不关在王府?”
辛荷说:“贵人的事,我哪知道。”
这话一落,杨原倒是没再出声。
看他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辛荷心跳砰砰。既然事情都这样了,她干脆把窗户纸捅破,干脆地问:“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应该也都是骗我的,对吧?”
她说:“你是不是怀疑你要找的人在我家,所以才来我家?”
这一回,换杨原犹疑了。
辛荷抓住主动权:“我和你说了实话,你也应该和我说实话。”
她并不常说谎,
但因为表情一直不多的缘故,这时候,说假话也像在说真话,
杨原似乎被她说服,片刻后,才回答道:“你送我的衣服上,有香料的味道。我要找的人,应该会用那种香料。”
哪种香料呢?
辛荷思忖片刻,好半晌,才想起来衣橱里卫月的香囊——
那香囊味道并不浓烈,但长期和衣服放在一起,多多少少也会在衣服上留下味道,辛荷心思没那么缜密,此前一直没注意过这件事。
她有些心惊,
思忖片刻,又拉出李辞修当大旗:“那香是齐王赏我的。”
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绛雪香原本就是皇室御用的香,除了宗室外,就只有几位大姓权贵能用。
齐王是先帝的胞弟,幼主的亲叔父,这香他自然能用。
杨原本来就无法通过这香,确认辛荷接触过卫月。
这时候,
辛荷又搬出来齐王,还拿出齐王的令牌,倒真的十分合理。
如果她说的是实话,那么,若他还闯那地窖,就是与齐王过不去了。
杨原权衡一番,最终还是点头,收起了咄咄逼人的姿态:“抱歉娘子,是某寻人心切,失礼了。”
辛荷点头,又故意问:“你要找的人,他能用那种香。是个贵族?”
杨原应了一声,没有详细说,
他很快揭过了这话题,又询问道:“女郎为齐王当差,不知是否能帮我送一封拜帖?”
辛荷心说,不能。
她巴不得和那疯子离越远越好,本身就没多熟悉,更何况送拜帖呢。而且,那疯子应该不想她和旁人透露他的身份,她今天拿他扯虎皮,也是迫不得已,哪里敢送上门去给他割舌头。
但她和杨原话都这么说了,哪怕心里想着不能,表面上也还是点了点头。
……
杨原是世家的门客,
他要拜访齐王,也并不准备用私人的名义,
因此,写拜帖所用的纸墨也有讲究,辛荷推着他,回了一趟医馆,等他找到合适的纸笔,写好了东西,她才拿着拜帖又回了住处。
回家的路上,
她顺便还去了一趟张婶子家,依旧扯了齐王当大旗,唬得张婶子连连保证,绝不和任何人透露卫月的事。
一来二去,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又黑了。
她随手扔下拜帖,片刻后,才又走到地窖前,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