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恢复如初。
嘴边淌着纸浆,还对白凉秋笑了:“学姐,我继续去整理啦!”
没有回答,按下冲动,白凉秋回身继续面对书架。
突然,有人抓住她的脚。
温热触感传来,她低下头。
是右袅。
从昏迷中醒来的人看起来还迷糊着,嘟囔道:“白姐……?”
“醒了?”弯腰搀扶起对方,白凉秋看着她因记忆恢复而逐渐惊恐的神色,打断道,“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
像被树懒缠上,手臂又被抱住,右袅刻意放低的声音抖个不停。
“那个……那个女生不是还在?”
“只要不违反规定,她不会来伤害我们。”白凉秋耐心道。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白凉秋有些好笑,替右袅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又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却牵动伤口,不由蹙眉,想了想,还是没挣开对方的手。
只取下本书,依旧垂眼去看书脊。
然而这次,书脊上却不见编号。
嗯?
直觉的牵引下,摩挲的手指微顿。
下一瞬,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扯动出悚然的防备。神经绷紧,顺着苍白手指往上看,便看到女孩脸上绽开的诡异微笑。
林疏按着她的肩膀,另一手抓住她拿书手腕。贴着她身侧,整个人冷的异常。
不是活人的温度。
“学姐。”
甜腻声音仿佛与广播重合。
眼看着对面右手抬起,伸向她的脖子,白凉秋想挣开,却无法动弹。
脖子被掐住,窒息的瞬间,她不自觉张口,便看到林疏夺过她手中书本,狠狠塞进她口中。
异物催生干呕,生理性的泪水流下。
没有编号的书触犯了规定吗?还是别的条件?
那只手还在往里伸,似乎要直接把书按进她咽喉,或是胃里。
却仍分出心神思考,那具名为“白凉秋”的躯体,似乎再一次被抽出了灵魂。
她冷漠地注视着苦难。
如果没有外伤的死亡,依旧可以通过恢复致命伤来复活吗?
试一试。
试一次。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和耳畔响起的命令重合。
“学姐,吃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