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它。
白凉秋下意识吞咽,喉咙滚动,书本于是顺着往下一寸。
林疏僵硬的神情不变,只是又把书往里送了送。
索性放弃挣扎,白凉秋垂下眼,任由她动作。
“砰。”
枪声突兀炸响。
下意识低头,却没看到身上出现新的伤口。
反倒是林疏的腹部,出现了一个凹陷。
“放开她!”
身后,刻意拔高的声音抖个不停,却十分坚定。
右袅不知何时松开她的手,正双手握枪。
又是两枪,分别击中林疏左胸与额头。被击中的人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松开。
心中微叹,感受着口中不上不下的触感,白凉秋也失去探究的兴致。
下次吧。
将书拔出,踢了林疏一脚,直直踩上她腹部枪伤,将她踹倒在地。
异物一消失,她便剧烈咳嗽起来,丢开已经面目全非的书本,反胃滞后传来。
有人拍上她的背,声音模糊,她勉强“嗯”了声。
然而,那只手的动作突然停下,一声抽气挨着她耳朵。
压下咳嗽,白凉秋抹去眼中湿润。
“滴答。”
余光里,影子从地上立起,如同一片纸被掀开。
“……怎么会。”
右袅怔怔地举起枪,一脸不可置信。
她分明击中了要害,怎么会还活着?
恍惚间,就要再次扣下扳机。
白凉秋却看清了,那具单薄身体上,伤口流的根本不是血。
而是纸浆。
林疏是一本书。
没有犹豫,她直起身,一把夺过右袅手中的枪。
用枪托砸上朝着右袅伸出的手,她拎起林疏衣领,往地上狠狠一掼。
回身抓住右袅手腕,低喝一声:
“逃!”
残破的躯体伴着胃部抽搐,被白凉秋拖着走。
便每一处都在抗议,以疼痛的形式。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白凉秋肯定懒得逃。
大不了多死几次,和怪物比比谁命长。